第1章

我演了三年林黛玉，***就当了三年贾宝玉。

他迷恋我依赖他时脆弱的眼神，迷恋我咳嗽时轻蹙的眉头，更迷恋亲手将我的事业与梦想埋葬，再对我说我养你时的掌控感。

直到他厌倦了这场旷日持久的戏码。

离婚那天，他将一份检查报告摔在我面前，上面的每一项指标都健康的刺眼。

“沈月白，我累了，我需要一个健康的伴侣，而不是一个需要伺候的病人。”

我看着他眼中的厌弃，平静的签下名字，只将那份健康证明收进了包里。

他不知道，这张纸，是我为复出准备的最好履历。

我轻轻推开他递来的巨额支票，只说了一句，

“祝你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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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是那种上了油的高端木门才有的闷响，连摔都摔不出脾气。

***坐在我对面，西装袖口的扣子是定制的暗金色，领带夹上刻着他公司的logo。

导演嘛，永远在意画面。

离婚协议就摊在大理石桌面上，他的律师把每一页都用彩色标签贴好了，生怕我看不懂。

“你知道这三年，我推掉了多少项目吗？”

***开口了，语气是那种对记者才有的、克制的疲惫。

对，他不是在跟妻子谈离婚。

他在做映后采访，总结一部投入过大、回报太低的文艺片。

“光是陪你复诊、调理、换医院，我整整推了两部戏。”

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好像那两个数字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你也辛苦了。”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那种在片场审视群演的目光。

意思是，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有没有潜台词，需不需要我再给你一条机会重来。

“我就是字面意思。”我补了一句。

窗外的阳光很好。

十一月的北京难得没有霾，天空是那种不真实的、过于用力的蓝色，让人觉得不真实。

我盯着窗框上那一小块脱落的漆皮，想起三年前的事。

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一个独立电影的导演通过经纪人找到我，递了个女主角的本子。

角色是个在封闭环境里逐渐觉醒的钢琴教师。

我读了三遍剧本，凌晨两点还坐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