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涌。
我侧身想把推车推开，被方主任一把按住。
"先别走！你车上装的什么东西？"
"馄饨。二十五份外卖订单。"
"谁知道是不是偷了学校食堂的东西出来卖！"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学生，有人在拍视频。
方主任见有人关注，更来劲了。
"我跟你们讲，上个月就有外面的人冒充送餐偷学生东西，保卫处发过通报的！"
他转过来指着我。
"你，把***拿出来，等保卫处来了做个登记。"
我不想闹大，伸手去掏口袋。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时晚？"
是妈**声音。
我的手停在半空。
爸妈站在报告厅门口，两步远。
妈**嘴微微张着，眼眶还没干透的泪痕衬着她此刻发白的脸色，说不出的怪异。
爸爸的反应慢半拍，先是看我，再看推车上的馄饨箱子，最后看我身上洗得发白的围裙。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方主任立刻转向他们，态度翻了个个儿。
"容教授！您认识这个人？"
他往我这边一偏头。
"是不是她骚扰您了？刚才这人在报告厅门口鬼鬼祟祟的，我正要叫保卫处！"
爸爸的脸涨红了。
他张了张嘴。
"她……"
"她……"
方主任等着，周围学生也在看。
爸爸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回，最后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
"我认识。"
方主任明显愣了一下。
"认识？那她是……"
"不用管了。"
爸爸声音很硬，转身就拉妈妈走。
方主任讪讪地松了手，打量我两眼，嘀咕了一句"搞什么名堂"，也走了。
人群散了。
我低头把推车往校门方向推。
妈妈追上来了。
"时晚！你站住！"
我没停。
"这八年你一个电话不打，一条消息不回，我们到处找你！"
我加快了脚步。
妈妈小跑着拦到我正前方，伸手压住推车。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油渍围裙，三轮推车，给人送馄饨！"
她上下打量我，声音拔高了一截。
"**是**级特聘教授，我好歹也是博导，你哥刚拿了国际学术大奖！"
"你当年也是全市理科第一啊，说出去谁信容家的女儿在卖馄饨！"
我把推车把手从她手底下抽出来。
"让一下，馄饨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