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从僵硬变成煞白。他侧过身，用手挡着嘴，说了几句裴锦听不清的话。
然后他挂了电话。
然后他回头看了裴锦一眼。
那个眼神裴锦后来回想了很多次——带着愧疚、歉意和一种"兄弟对不住了"的决绝。
然后何隽跑了。
不是玩笑。
不是彩排。
新郎扯掉胸前的胸花，转身跑向**通道，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脆响。
全场安静了三秒。
准确说是两秒半。
第三秒的时候，何隽已经消失在**门口。
**秒，新娘手里的捧花砸在了红毯上。
第五秒，新**母亲尖叫出声："何隽！你给我回来！"
然后整个宴会厅炸了。
六十八桌宾客同时站起来，椅子拖地的声音像打雷。新**父亲——一个头顶稀疏、但气场像坦克的中年男人——一巴掌拍在主桌上。
桌上的红酒杯跳起来，洒了一桌。
"沈家的脸面是不是不要了？！"男人吼出来的声音让裴锦的耳膜嗡了一下。
新娘站在红毯中央，白纱拖尾铺了一地，捧花散落在脚边。她没有哭，没有喊，就那么站着。
裴锦看到她的手指攥着婚纱的裙摆，指节发白。
围观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掏出手机**。裴锦听到有个女的小声说："天哪，新郎跑了，这也太……"
裴锦的酒又上头了一层。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何隽是他兄弟，从小学打到大的兄弟，一起翻过墙、一起挨过打、毕业以后一起合租过十八平米的出租屋。
何隽跑了。
场面要崩。
他不能让场面崩。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红毯的。
后来看监控视频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走路的姿势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左三步右三步，差点被新**裙摆绊倒。
但他确实走上去了。
他站到新娘面前——不对，他站到那个还没来得及摘掉头纱的女人面前。
然后他打了个酒嗝。
然后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他不娶——我娶！"
全场再次安静。
这次比第一次更安静。
安静到裴锦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胃里酒精翻涌的咕噜声。
新娘掀起头纱，看着他。
裴锦后来每次回忆这个画面，都觉得自己看到了深渊。
沈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