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她一切安好吗？"
"昨日还好好的，今早起来突然开始呕血，太医说是旧疾复发，但脉象又对不上。"
"孩子呢？"
连翘咬了咬唇。
"太医说胎象不稳。"
我攥着椅子扶手站起来。
皇上昨晚宿在郑婕妤那里，梅映霜不可能当晚动手。
可郑婕妤还是出了事。
时间只是推迟了一天而已。
我让连翘去通知皇后和容妃，自己快步赶往郑婕妤的寝殿。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了宋良媛。
她看到我，微微一愣，随即行礼。
"淑妃姐姐，这么早往哪儿去？"
笑容周到，眼睛却往我身后的方向瞥了一眼。
"去看郑婕妤。"
"郑婕妤怎么了？"
"你不知道？"我看着她。
宋良媛摇摇头，一脸茫然。
"臣妾今早一直在抄经，还没听到什么消息。"
但连翘说得清楚，一大早宋良媛就去了梅映霜那里待了半个时辰。
抄经？
我没拆穿她，笑了一下走了。
到了郑婕妤的寝殿，太医刚走。
郑婕妤躺在床上，脸色灰白得不像活人，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她看到我进来，眼里闪过一丝慌张。
"淑妃姐姐，臣妾这个样子实在不便……"
"别动。"我在床边坐下，看了看她的气色，又看了看桌上太医留下的方子。
"太医怎么说？"
郑婕妤摇了摇头。
"说不好什么病，让先养着。"
"你昨晚用的什么？吃的什么？"
"和平日一样，没什么不同。"
我想了想。
"你的妆镜呢？"
郑婕妤一愣。
"妆镜？就是平日用的那面啊，怎么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梅映霜根本不需要把那三面镜子送到我们手上。
宝石才是锚。
镜子从来只是障眼法。
那三颗宝石的力量，是不是根本不需要借助镜子也能生效？
第六章
方嬷嬷赶在午时前回来了。
她带回了一只旧木**，上面的漆剥落了大半，铜扣生了绿锈。
"夫人说，老夫人过世前特地交代过，这**只有您遇到真正过不去的坎时才能打开。"
我拨开铜扣，**里是一卷泛黄的绢帛和一只用腊封死的小瓷瓶。
绢帛上的字迹比小笺上的更密，外祖母的笔迹我认得清楚。
"换命之术源于西域魇师，以命石为锚，一石换一命。石入镜中，术随镜走，然石为根本，镜为表象。"
"毁镜不毁石，术减三分，不灭。"
"毁石之法唯一，以持石者之血浸之七日，第八日投入窑火，一千二百度不可少。"
"持石者，非受术者，乃施术者。"
我看完这段话，手指发凉。
持石者的血。
梅映霜的血。
要毁掉那三颗宝石，必须用梅映霜的血浸泡七天，再投入窑火烧毁。
容妃第一个炸了。
"她怎么可能给我们血！总不能绑了她放血吧？"
皇后脸色也难看。
"就算我们能弄到她的血，七天时间太长了，郑婕妤今天已经开始**，我的劫什么时候来？"
我翻开绢帛的背面。
"还有一段。"
"术已发动后，石之效力每隔七日递增一层。第一个七日取运势，第二个七日取姻缘，第三个七日取寿数。三轮之后，受术者或死或废。"
"庆功宴到今天，**天。"我算了算日子，"第一个七日还没满。"
皇后的嘴唇在哆嗦。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三天。"
"三天之内必须拿到梅映霜的血。"
容妃站了起来。
"绢帛上有没有写瓷瓶是什么？"
我拿起那只小瓷瓶，腊封上刻着一个小字。
"蛊。"
绢帛最后一行写道——
"此蛊名唤照心，滴入茶水中无色无味，饮后不伤身，但会令人在两个时辰内无法说谎，且身**何被隐藏的术法痕迹都会显现。"
"外祖母给了我们一个照妖镜。"我合上**，"但这不是取血的法子。"
容妃冷笑了一声。
"不需要她主动给。你忘了后天是什么日子？"
我一愣。
容妃挑了挑眉。
"太后生辰。宫中设宴，所有嫔妃按品级上前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