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那个嫂子，真的能行吗？妈说她连粥都做咸了。"
"你可别到时候让全家亲戚看笑话。"
贺铭宇尴尬地笑。
"她平时做饭挺好的，今天可能是不适应。"
贺思蕊撇撇嘴，没再说。
晚饭的时候，一家四口坐一桌。
婆婆给贺铭宇和贺思蕊一人夹了一碗菜，轮到我，筷子绕过去了。
贺思蕊筷子上夹着一块***，冲我一笑。
"嫂子，你明天还要做四十八道菜呢，今晚少吃点，免得手艺退步。"
婆婆接话。
"就是，做大事的人要有做大事的样子。"
我夹起面前的一碟青菜，慢慢咀嚼。
吃完饭，我回到杂物间。
手机亮了一下。
一条消息。
是我妈。
"晚晚，到了吗？那边对你好不好？"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句："挺好的，妈你早点睡。"
放下手机，我坐在堆满纸箱的床铺上，盯着那本菜谱。
明天就是年二十九。
后天，四十个人要上门。
我把册子翻开，拿起笔，在第一页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写完之后，我把册子合上，放到枕头底下。
关灯。
**章
年二十九。
清晨五点，婆婆准时来砸门。
"起了没有？今天得提前把菜备上！"
我穿好衣服，下楼进厨房。
冰箱塞得满满当当，鸡鸭鱼肉虾蟹一应俱全，都是昨天公公拉回来的。
婆婆跟在后面进来了，靠着门框。
"先把鱼杀了，鳜鱼两条，明天做松鼠鳜鱼用。"
"那个佛跳墙的鲍鱼、海参要提前泡发，你别搞错了顺序。"
我拿起菜刀，开始收拾鱼。
干了一个多小时，贺思蕊才慢悠悠下楼来，端着手机坐到餐桌前。
"妈，早饭呢？"
婆婆喊我。
"先把早饭做了！"
我放下正在处理的鲍鱼，又开始煮粥热馒头。
贺思蕊吃着馒头，抬头看我一眼。
"嫂子，你围裙系反了。"
"做饭这事儿，基本功要扎实啊。"
我低头看了看，围裙没有系反。
她在找乐子。
我没搭理她，继续忙活。
中午，婆婆检查了一遍冰箱里的备菜。
"鳜鱼改刀不对，这花刀打得太浅了，明天炸出来不像松鼠。"
"重新来。"
我看着那两条已经改好刀的鳜鱼，又拿起了刀。
从早忙到下午三点，腰酸得直不起来。
贺铭宇在客厅陪**看电视，中间来厨房倒了一次水，看见我满手是油，说了一句："辛苦了，加油。"
然后端着水杯回客厅了。
下午四点，婆婆又拿出那张名单。
"认亲礼的钱准备好了没？"
我擦了擦手。
"准备了。"
"现金还是转账？"
婆婆瞪我一眼。
"我不是说了吗？现金！当面给！这是规矩！"
"八万块，你明天一早要拿出来。"
我点头。
"行，我知道了。"
婆婆转身走之前，又扔下一句。
"对了，你那份年夜饭也别想吃了。"
"新媳妇第一年，要站着伺候长辈们吃完，才能上桌。"
"这也是规矩。"
我握着菜刀的手停了一下。
"好的，妈，我记住了。"
晚上回到杂物间，我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本册子。
翻到第一页，看了一眼白天写下的那行字。
然后我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对方秒回。
我看完回复，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
明天就是三十了。
第五章
年三十一大早，天还没亮。
我被走廊里的动静吵醒了。
透过门缝，看见婆婆穿了一身枣红色旗袍，公公也换了新衣服，正低声催促贺铭宇。
"快点换衣服，别磨蹭。"
贺铭宇压着嗓门说："妈，真不用帮她备菜吗？四十八道菜一个人……"
婆婆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你操什么心？让她自己弄！"
"亲戚们来了看见新媳妇做了一大桌子菜，多有面子！"
"你跟我们先出去一趟，中午之前回来就行。"
贺思蕊的声音也响起来。
"就是啊哥，你心疼她不如心疼心疼我，我新买的裙子还没人夸呢。"
脚步声渐远。
大门开了又关。
院子里安静下来。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过了十分钟，我掀开被子，起身。
下楼。
厨房里堆着昨天备好的半成品，鳜鱼泡在水里，鲍鱼和海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