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被扔进火堆。
几个呼吸之后火退了。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修为涨回来了半层。原本被废掉的三个修为空洞，有一个被填补了一小半。
更重要的是，我的识海里多了一道黑色的裂缝。
我现在能看到一些以前看不到的东西了。
回到住处已是深夜。
我盘腿坐在床上复盘。黑化值还剩12点，情缘值归零，修为从废掉三层回升了半层。手里有一门会让我堕魔的禁忌功法，脑子里一个让我攻略大师兄的系统，身边一群把我当笑话的同门。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撕破脸的白莲花女主。
看起来挺惨的。
但账不是这么算的。黑化值的增长曲线每天都在爬升，沈清雪那片韭菜田越来越肥。嘲讽我的师姐们从最开始的三四个变成了七八个，我的惨状越多人看见，黑化值进账越快。
羞辱就是钱。
委屈就是修为。
剧本要我演苦情戏，我就把它演成商战片。唯一的变量是顾长渊。他对我的态度在变，这让我有些不安。
正想到这儿，门突然被敲响了。
三声。不紧不慢。
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找一个刚被废了修为的笑话？我屏住呼吸没有出声。敲门声停了片刻，然后是脚步声远去。
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月光下只能看见一角白衣消失在竹林尽头。
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玉佩。那是原主两年前送他的生辰礼，他从来没戴过。此刻被放在我桌上，还带着外头夜露的凉意。
不知道什么意思。
也不需要知道。我把玉佩收进抽屉，躺回床上闭上眼。丹田里的黑火还在烧，带着某种饥渴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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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那天夜里我没睡着。
盯着桌上的玉佩看了很久，月光把它照得发白，像一块小骨头。原主的记忆不停使唤地往上翻涌——两年前她攒了半年灵石买这块玉，手都在抖。托人塞进顾长渊房门底下，第二天看见他戴上了，她在自己房里哭了半宿。
后来她从没见他摘下来过。她以为那是他在乎她的证据。
我现在才看明白，他只是懒得摘。一个从小被捧到天上的仙尊，不会在意身上多一块玉少一块玉。原主用命去解读的东西，对他来说不过是件不会说话的石头。现在他把石头放回我桌上，什么意思？划清界限？还是良心发现？
我把玉佩收进抽屉，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不想了。丹田里的黑火还在烧，暖烘烘的，像揣了只不听话的猫。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食堂堵沈清雪。
她现在是我最大的韭菜田，不能耽误春耕。食堂里人正多，热气腾腾的灵谷粥香气扑鼻，我端着木盘在她斜对面坐下。她看见我，筷子顿了一下，然后那副担忧的面具就稳稳地扣上了。
“惊蛰师妹昨夜没睡好？”她声音轻得像怕惊着我，“眼圈都青了。”
我心里冷笑。眼圈青是因为修炼噬痕，跟你半文钱关系没有。但我垂下眼，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粥，声音要哑不哑的：“师姐，我没事。就是做了些梦。”
“梦到大师兄了？”她问得很自然，那种恰到好处的不经意，演了两年练出来的。我没回话，嘴角抽了一下，筷子戳得更用力了。
系统跳了。情缘值加二，黑化值加八。
她叹了口气，伸手想拍我肩膀又收回去，那个欲言又止的动作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的。我没等她再开口，放下筷子起身就走。背影要佝偻，步子要浮，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议论。
“看她那副样子，真够贱的。大师兄和清雪师姐多般配，她插在中间算什么东西。被废了三层修为还不死心，脸皮真厚。”
我加快步子冲出门外，在拐角蹲下来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路过的以为我在哭。其实我在笑。刚才那三句话给我加了十五点黑化值，比沈清雪一早上给得都多。这群人全是我的提款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辰时我去练功房门口放灵茶。原主这个习惯雷打不动，每天这个时辰泡好灵茶放在石台上，等顾长渊路过。我不崩人设，照做。
顾长渊今天来得比平时晚，我站在石台边上等了快一炷香。他出现的时候我低着头，用余光看他——白衣飘过去，脚步半点没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