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火把走进洞里，看见角落里蹲着个人，吓了一大跳。
"天爷，你怎么在这里？"
"躲战乱。"
"战乱？那都结束两年了！"
他把我带下了山。
外面的世界换了天地。
西凉灭亡，大梁一统，****，天下太平了。
我下山后找了个小镇安顿下来。
靠着一手做面的手艺，开了个小面摊。
日子过得清淡。
可麻烦很快就来了。
三年过去，我三十一岁了。
可我的脸，还是十八岁的模样。
镇上的人开始议论。
"沈家姑娘怎么一点都不显老？"
"该不会吃了什么仙丹吧？"
"哎，你们说她是不是……那个什么……"
"嘘！"
我知道，不能再待了。
我收了面摊，对邻居说要去南边投奔亲戚。
然后一路往南走。
走到了江南。
一座叫平阳的小城。
河水清浅，桥上有卖花的姑娘，巷子里飘着桂花的香味。
我在城东赁了个小铺面，重新支起面摊。
把自己的年龄报大了十岁，对外说自己二十八。
这一次，我小心了。
三年一换地方，走之前对邻里说"要去别处谋生"，然后换个城市重新开张。
就这样，我走过了六座城。
每座城都待三年。
十八年过去了。
我的脸还是十八岁。
我已经学会了怎么在人群里藏住自己。
走路驼一点背，在脸上抹些黄粉让气色差些，说话的时候压着嗓子，装出一副中年妇人的声气。
偶尔也有人多看我两眼，但都没有再起疑。
我以为我能就这样一直过下去。
直到那个下雨天。
那天我正要关铺打烊。
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浑身湿透了，衣服上全是泥。
他身后还背着一个老妇人。
老妇人面色灰败，呼吸微弱，看起来病得不轻。
"掌柜的……"
年轻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是去上京应试的举人，路上盘缠用尽了。家母病重，几日粒米未进。"
"求您行好，给她一碗热面。"
他说完，就要往下跪。
我赶紧拦住他。
"起来，起来，不用跪。"
我一边说，一边抬头看他的脸。
然后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剑眉如墨。
一双眼又亮又深。
鼻梁挺直。
鼻梁右侧，一颗小小的黑痣。
和顾衍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连那颗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我站在灶台前，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
第五章
我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我不能让他看出异样。
我稳了稳手，盛了两碗面，端过去。
"先吃吧，别饿着老人家。"
年轻人千恩万谢，先把面喂给了母亲。
老妇人太虚弱，他就一小口一小口地吹凉了，用勺子慢慢送到她嘴边。
等母亲吃了小半碗，他才自己扒拉了几口。
吃完后，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在下陆怀安，永平县人。今日之恩，若有出头之日，必定相报。"
陆怀安。
这一世，他叫陆怀安。
"你们打算在哪里歇脚？"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苦笑了一下。
"客栈住不起，打算找个破庙凑合一晚。"
我看了一眼外面的暴雨。
"后院有间空屋，收拾一下能住。你们先住着，等老人家身体好了再走。"
他又要跪。
我把他拉了起来。
"说了不用跪。进去吧。"
那天夜里，我一个人坐在灶台边，一宿没睡。
我反反复复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三百年前抱着顾衍的**哭了一夜。
如今又在给他的转世煮面。
第二天，我去城里请了个大夫来给***看病。
大夫号了脉，眉头拧得老紧。
"久病亏虚，得用好药慢慢养。"
他开了个方子。
我一看，全是贵重药材。
一副药就要二两银子。
陆怀安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
"掌柜，我……"
"药我去抓，你照顾好老人家。"
从那天起，陆怀安母子就住在了我的铺子后院。
我白天卖面，晚上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