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着她。
"中秋那天你坐在主位，亲眼看着承远给三个男孩发了两万六，转头给糖糖塞两百块。你说了什么？"
她的嘴动了一下。
"你说，孩子的红包就是个意思，别较真。"
"你那时候不觉得少？还是你觉得糖糖就值那个数？"
王秀兰的表情僵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替承远说话的时候，想没想过你孙女在旁边看着你？"
她站起来，拿起那兜水果就往门口走。
"你爱怎么闹怎么闹，反正我话带到了。大伯母那边你自己去解释，别让人说陆家的媳妇不讲理。"
"讲理？"
我的声音不大，但她停下了脚步。
"两百块和两万六，你替我讲讲这个理。"
她没回头，换上鞋，出了门。
门关上了。
手机屏幕亮了，是陆承远的大哥陆承志发来的消息。
"弟妹，妈说你在家闹脾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承远是我弟弟我了解他，他就是嘴笨心粗，你别往心里去。有什么事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说。"
我打了六个字。
"不是误会，是事实。"
然后屏蔽了他。
下一条消息是陆承远的三嫂赵丽红发来的。
"若晚，你婆婆说你要把酒店的钱拿去旅游？嫂子劝你一句，别冲动。钱的事好商量，别把路走窄了。"
又一条：
"浩天浩宇那八千块的红包，你该不会也想让承远要回来吧？孩子们都拿到手了，你别让小辈夹在中间。"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想说的。
我关了手机，走进厨房倒了杯水。
这个家，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问过糖糖委不委屈。
第八章
陆承远当晚又回来得很晚。
十点半，他推门进来，看见我坐在餐桌前，桌上摊着几张A4纸。
"这是什么？"
"你看看。"
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会儿。
脸色慢慢变了。
那是他过去一年所有额外支出的汇总。我白天花了三个小时整理出来的。
小洲的额外生活费，六万。
小洲的兴趣班、课外活动、生日礼物、衣服鞋帽，三万四。
年节期间给前妻家人的封包和礼品，一万二。
中秋家宴采购和红包，三万五。
总计十四万一。
这一年，家庭共管账户的总收入是二十二万。
他在共管账户外花掉的钱，占了家庭收入的百分之***。
留给我和糖糖的，只有三成多。
"这个数字，你觉得正常吗？"
他把纸放下来，嘴巴张合了好几次。
"有些……我不是故意的，累积起来才多的。"
"不是故意的？每个月打钱的时候你很清醒，每次答应买东西的时候你很痛快。怎么到我这儿就变成不是故意的了？"
"而且这里面还少算了一笔。"
我指着纸上的最后一行。
"你年中的时候跟公司借了两万块周转，你说是房贷紧张。我刚查了，那两万没有进共管账户，到现在也没还给公司。"
他的脸灰了下去。
"那两万……"
"花在哪了？"
这次他没再编故事。低着头站了很久。
"是帮宋清清垫了一笔。她那边换车的首付差一点。小洲说**妈压力大……"
我把那叠纸整整齐齐地收起来，放进文件夹。
"陆承远，你这一年，拿着我们家的钱，养了你前妻一家。你的亲生女儿穿的是打折的衣服，吃的是特价酸奶，上学连个像样的书包都用的是别人送的旧的。"
"你给她两百块的时候，你手里的钱全花在别人身上了。不是你小气，是你根本没给她留。"
他一**坐在椅子上，脑袋低得快贴到桌面。
"我改……我一定改。"
"你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
"陆承远，你告诉我一个数字。"
他抬头看我。
"从现在开始，你每个月能拿出多少钱固定给糖糖？不是零食钱，是她的教育、生活、成长基金。你说个数。"
他嘴唇动了几下。
"我……先拿三千？"
"三千。你给小洲每月五千加上七千的兴趣班不眨眼，给糖糖三千你都要犹豫。"
他低下头，不出声了。
我把文件夹夹在胳膊底下，走出餐厅。
"我给你三天时间想清楚。想不清楚，民政局见。"
走出三步他在后面喊了一声。
"沈若晚，你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