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照片，有风景，有食物，还有一些合照。合照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有一张照片是四个女生在大学的樱花树下拍的，四个人对着镜头比耶，笑得阳光灿烂。我站在中间，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
但旁边的三个人，我一个都想不起来是谁。
我盯着她们的脸看了很久，试图从记忆里找出任何一点线索。没有。那些脸完全陌生，像我从没见过的人。但我为什么要跟三个陌生人拍合照？这张照片怎么看都是毕业后聚会时拍的，我的表情很放松，明显是跟关系很好的朋友在一起。
我翻到照片详细信息，看到日期：二零二一年三月。也就是说，七年前我在读大学，而这张照片里的另三个人，是我大学同学。
但我完全不记得她们。
我继续往下翻，越翻越害怕。照片里的人越来越多，全都是我“应该认识”的人——有公司的同事，有小时候的玩伴，有亲戚。每一张照片里我都笑得很开心，但那些人的脸我一个都认不出来。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某种罕见的失忆症。我打开浏览器搜索“突然忘记所有人的脸”，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堆关于“脸盲症”的词条。脸色苍白地看了几页，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脸盲症是认不出人脸，但我不是认不出，我是完全不记得这些人存在过。
我的记忆库**本没有这些人的数据。
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是林可发来的消息：“念念，你还好吗？昨晚你说睡不着，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她收到了我昨晚的消息？那为什么聊天记录里没有？我立刻打字回复：“可可，我有点不对，我想见你。”
她秒回：“好，晚上我过来。你别乱跑，等我。”
我放下手机，手指还在发抖。至少我还有林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从高中到现在，十多年的交情。就算全世界都变了，她不会变。她会相信我的，她会帮我的。
下班后我没回家，直接去了林可的公寓。她住在城北的一个老小区里，三层的小楼，楼下种着一棵很大的银杏树。我按门铃的时候手还在抖，门开了，林可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头发随意地扎着，脸上带着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