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力范围内。她不是人。
她到底是什么？
我翻了个身，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的画面。她笑着跟我说话的时候，手很凉，声音很好听。她介绍自己的时候说“终于见面了”，语气像我们已经认识很久。她问我为什么看起来很累的时候，眼睛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那种东西，现在想起来，是一种很奇怪的关切。不像同事之间那种客套的关心，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具体的，像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而且她三天前就死了。
我是不是应该报警？但报警能解决什么问题？跟**说你们的新同事其实三天前就死了？**会把我送进精神科。
我没有报警，而是打开了电脑，准备写个程序看看能不能查点有用的东西。
然后我听见有人在敲窗户。
我家住十九楼。
窗户外面是一片漆黑，玻璃上只有我自己的影子。但那影子动了，像有人在窗户外面站着，隔着玻璃看着我。玻璃上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轮廓的边缘有水痕往下淌。
我坐起来，盯着那团人影。
人影的脸转过来，对着我。
是温时鸢的脸。
她对我张了张嘴，嘴里说的话透过玻璃，模模糊糊地传进来：
“明天见。”
然后人影消失了。玻璃上只有雨水往下淌的痕迹。外面下雨了，雨很大，打得玻璃噼啪作响。一切都很正常。
但我手里的手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屏幕裂了一条缝。
十九楼。
她站在十九楼的窗外。
死亡循环
第二天我到公司的时候，迎面撞上李墨。
他还活着，头上的倒计时还剩00:60:12:34。两天半，更少了。今天他的脸上挂着笑，手里端着杯咖啡，看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几天后就要死了。
“早啊砚哥，今天脸色不好啊，又熬夜打游戏？”
“没，失眠。”
“年纪轻轻别老失眠，回头看看中医，补肾。”
我没接他的话，只是盯着他头上的数字，突然有点冲动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告诉他真相。但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告诉他有什么意义呢？让他活在绝望里？还是让他觉得我是个疯子？
工位上坐好，我打开电脑，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温时鸢还没来。
我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