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行字歪歪扭扭，但很清楚。不是用笔写的，而是像用手指在雾气上划出来的痕迹，笔画间带着水珠凝结的细小纹路。
“你扔不掉我，我就是你。”
我愣在原地，手开始发抖。
然后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响动——那声控灯，亮了。明明是白天，楼道里的风也没有那么大，灯却亮了。
像是在告诉我，厨房里那个垃圾桶盖子，自己合上了。
它的第一声笑
我失眠到凌晨三点，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刷了无数条短视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床头柜上的镜子还在那里，安安稳稳地立着，像一个无辜的老物件。
但我再也不敢直视它了。
我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蜷成一团。老小区隔音差，楼上有人在走路，隔壁有人在冲马桶，楼下马路偶尔驶过一辆汽车，这些平时被忽略的声音，在今晚被放大了无数倍。我听着每一个声音，分辨它的来源，确认它是来自客观世界，而不是那个影子的动静。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我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时间——八点二十分，比平时晚了半小时。
我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柜。
镜子还在。正常。
但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睡觉的方向变了。
我习惯头朝东脚朝西睡，床位靠窗，窗帘拉上之后那一侧就是整个房间最暗的地方。但今天早晨我醒来的位置，是头朝西脚朝东，我的脚正对着梳妆台，像被人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我盯着天花板愣了十几秒，脑子一片空白。
我试着回忆昨晚——我记得自己是正常方向躺下的，我记得我背对着镜子侧躺，我记得我最后一个有意识的动作是把手机关了塞到枕头底下。然后就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了。
我什么时候转过来的？我自己完全没有印象。
我下床的时候，腿有点软。倒了一杯凉白开灌下去，站了半分钟，才觉得理智慢慢回了笼。
我做了一个决定：去图书馆查资料。
我大学学建筑的，对古物、民俗、灵异一类的东西一窍不通，但我认识一个人——房东李姐，她住楼下，平时做古籍修复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