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穿衣镜时，余光瞥见自己的影子在镜子里动了一下。我停下来，盯着镜子看了几秒，什么也没有。
第二次是两天前，我在电梯里。老小区那破电梯四面都是银色铁皮，虽然不反光，但能照出模糊的人影。电梯从一楼到十楼那十几秒里，我低下头看手机，然后抬头时发现——我影子的手臂，在缓缓放下。
好像刚刚举起来过。
第三次就是今晚，楼道里的那个挥手。
我越想越睡不着，翻了个身，床头柜上的黑檀木镜正对着我，镜面里映出模糊的天花板轮廓。我把镜子翻了个面，背对着它。
但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五金店买了一个摄像头，装在卧室天花板的角落。三百六十度广角，红外夜视，能清晰拍到整张床和床头柜的区域。
我告诉自己，这就是为了打消自己的疑心。我必须用证据证明，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觉。
当晚，我把手机静音，把所有灯关了，躺在床上假装睡觉。
说实话，根本睡不着。我的心脏跳得太快了，侧躺在床上不敢翻身，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时间过得很慢，我听着床头柜上那只老式电子钟的滴答声，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一倍。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早上七点十五分，窗外天已经大亮。我睁开眼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坐起来，打开手机上的监控APP，把回放调到凌晨时间段。
画面是黑白的，红外模式下房间里的一切都泛着一层灰绿色的光。
我看到了自己侧躺在床上的轮廓，被子盖到肩膀，一动不动。床头柜上，那面黑檀木镜静静地立着，镜面反射着摄像头的红外光，反光点像一只发光的眼睛。
时间跳到凌晨两点。两点十五分。两点四十七分。
三点十七分。
我的呼吸停住了。
画面里，那个本该和我动作完全一致的身影，从床上坐了起来。
没错。我的身体还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被子都没皱一下。但我的影子——它在没有任何光源变动的情况下，缓缓抬起了上半身，像一个人从床上坐起来一样，离开了我的身体。
它转向床头柜的方向，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