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劝我把女儿送走，女儿劝我把岳父送走

纸片。
"这是三十万。"沈国栋拍了拍那个信封，"爸知道不多，但够你换个城市重新起步了。孩子的事你别操心，爸来安排——找个好人家收养，保证对她好。你呢，趁年轻，再找一个，把日子过起来。"
他的眼眶又红了一圈，声音哽了一下："瑶瑶要是有灵，也不希望你活在回忆里。"
这话说得恳切，说得动情。
裴时序盯着那个信封，三十万。他和沈瑶结婚两年，住的是岳父给的首付房，开的是岳父给的二手车。在沈家人眼里，他就是个靠老婆吃饭的穷小子。
三十万，打发一条狗都嫌少。但现在，沈国栋满脸真诚地递过来，好像已经是最大的慈悲。
裴时序的手指攥紧了襁褓的边角。
他的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酸的，涩的，眼眶烫得几乎要裂开。
他开了口："爸，我——"
就在这一秒。
怀里那团软绵绵的小肉团，忽然一蹬脚。
紧接着——
脑子里炸了。
不是形容词式的"炸了"。
是真的，有个尖细的声音，像是直接凿进了他的天灵盖，劈头盖脸地尖叫起来：
爸！！！信他个鬼！！！这老东西就是害死我**凶手！！！
裴时序浑身一僵。
他瞳孔骤缩，低头看向怀里的婴儿。
婴儿只有三天大。脸皱巴巴的，眼睛没完全睁开，嘴唇噘着，正在吐一个口水泡泡。
泡泡破了。
小脚丫又蹬了一下。
他以为我妈没留下遗产，想骗你把我送走，好独吞我妈海外信托里的三百个亿！
三——
三百个？
亿？
裴时序的大脑像被人拔了电源线，死机了整整三秒。
沈国栋还在旁边继续说着什么，声音变成了一团嗡嗡的噪音："……你放心，爸不会亏待这孩子……找个好人家……你还年轻……"
你年轻个屁！快醒醒！你看他眼珠子转的！他根本不是在看我，他是在算我值多少钱！
裴时序缓缓抬起头。
他重新看向沈国栋。
这一次，他注意到了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
沈国栋的眼眶是红的，没错。但他的手指一直在摩挲信封的边角，那个动作不是紧张，是焦躁。他的目光每隔十秒就会扫一眼襁褓里的孩子，每一次扫过去，他的瞳孔会收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