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妻子沈丽华站在他左边，穿一条墨绿色的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他的亲生女儿宋嫣然站在他右边，刚从巴黎飞回来，身上还带着香榭丽舍大街的香水味。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今天赏光。”宋成海清了清嗓子，眼角笑出了褶子，“今天是我宋某人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我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嫣然，终于回家了！”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有人在喊“恭喜宋总”，有人在拍照发朋友圈。水晶灯的光打在宋嫣然脸上，她笑起来确实好看，眉眼弯弯，一口贝齿像一排精心打磨过的珍珠。
沈丽华接过话筒，眼眶泛红：“这些年我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嫣然，现在终于找到了。这二十年，我们每个月都给嫣然寄过生活费，从来没有断过。我们是真心实意地去找回孩子，只是中间确实找了很久……”
她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发抖，用手帕按了按眼角。台下又是一阵掌声，有人感慨“宋**真是个良母”。
宋嫣然挽着宋成海的手臂，笑靥如花。她比宋瑶，确实更像宋成海——一样的鹅蛋脸，一样的悬胆鼻，一样的嘴角弧度。不像宋瑶，瘦瘦小小的，五官寡淡，站在人群中像一滴水掉进砂子里，一下就找不见了。宋嫣然凑近话筒，声音甜美：“虽然晚了一点，但我还是很幸福。只是可惜，我姐姐宋瑶没能看到这一天。她这个人性格有些计较，从小被宠坏了，知道我回来就闹脾气，非要搬走……我和爸妈都很难过，但我们也尊重她的选择——毕竟人各有志嘛。”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原来那个养女搬走了？听说是自己走的养不熟就是养不熟”。宋成海皱着眉摆了摆手，示意女儿不要再说下去。
“既然走了就走了吧。”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被人放在秤上称过的。够轻，轻到不破坏今天的气氛。够冷，冷到没有任何人觉得这个被他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值得再多说一句。杯子重新举起来，笑声重新响起来，水晶灯的光继续照着这场盛大的团聚，仿佛那个叫宋瑶的女孩从来不曾存在过。
宴会厅的旋转门外，**放下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