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那间卧室，推开窗能看见整条商业街的灯火。
儿媳赵婷聪明伶俐，对这位"散财公公"客气得很。
每天早上，周德厚一睁眼，粥和鸡蛋就端到了床头。
晚上回来，热水烧好了，拖鞋摆正了，电视调到了新闻频道。
孙子小磊更是跟他亲，一口一个"爷爷"，缠着他讲三国、讲水浒。
周德厚彻底沉浸在了天伦之乐里。
每次回松涛苑办事，他都会"碰巧"路过老槐树。
"哎呀，现在年轻人不容易，咱们做老的能帮就帮。"
他端着保温杯，不紧不慢地说。
"钱财身外物，一家人整整齐齐，和和美美，那才是真正的富裕。"
旁边几个老**连连点头。
"老周说得对。"
"看看人家儿媳，多孝顺。"
周德厚越说越来劲，绘声绘色地讲赵婷给他做了什么养生汤，孙子考了双百，儿子单位又提了副科。
赵大姐听完，扭头看了一眼正在菜地里拔草的何正清，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再看看那位，钱攥得死死的，儿子儿媳半年没来过了。"
几个人一起摇头。
何正清该拔草拔草，该松土松土，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老伴郑秀兰倒是听见了，从花园那头走过来，往他水壶里倒了杯温水。
"理他们呢。"
何正清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不理。"
两口子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继续在菜地里忙活。
而同一时期，何正清家里的日子可不太平。
他儿子何凯的自动化设备公司遇到了麻烦，订单突然断了，资金链紧得喘不过气。
何凯带着媳妇刘敏又上门了。
"爸，就二十万，周转一下。"
何凯坐在客厅里，**手。
"公司现在订单排到年底了，就差这一口气。"
何正清翻着儿子带来的财务报表。
"你这个成本结构有问题。"
他指着其中一行数字。
"原材料占了百分之六十，利润空间太窄，哪怕订单来了也赚不到钱。"
何凯急了。
"爸，我现在不是来听您分析的，我是来借钱的。"
刘敏在旁边插嘴。
"爸，您跟妈身体这么好，存那么多钱干什么呢？我们现在是最需要用钱的时候。"
何正清放下报表。
"这笔钱是我跟***养老钱。一分都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