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离婚协议
姜晚凝把离婚协议推过去时，傅砚礼刚从医院回来。
男人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眉眼间还带着深夜的冷意，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姜晚凝闻到了。
不用问，她也知道他今晚去了哪里。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一点零三分。
桌上的菜凉了第三次，奶油蛋糕上的蜡烛燃尽了，蜡油顺着蛋糕边缘淌下来，像一道凝固的泪痕。
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她从下午五点就开始准备，做了他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松鼠鳜鱼，订了他喜欢的黑森林蛋糕。
她等了他整整八个小时。
傅砚礼垂眸扫了一眼桌上的协议，黑色的字体刺得他眼睛微疼。他眉心微蹙，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这次想要什么？"
姜晚凝怔了两秒，忽然笑了。
原来在他眼里，她每一次难过，每一次沉默，每一次试图靠近，都只是为了要点什么。
三年婚姻，她在他心里，不过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她把黑色的签字笔放到他面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傅砚礼，我不要你了。"
男人握着外套的手指猛地一紧，骨节泛白。
可他抬眼时，神色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淡。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姜晚凝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财产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
傅砚礼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可他只看到了平静。
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他拿起笔，指尖划过纸张，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
傅砚礼。
三个力透纸背的字。
姜晚凝看着那三个字，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剜了一下。疼，但也终于空了。
她爱过这个男人整整十年。
从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在傅家老宅见到他开始，她的整个青春都围着他转。
三年前，傅老爷子病重，希望他尽快成家。姜家和傅家有旧交，她主动提出了这场协议婚姻。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好，足够耐心，总有一天能焐热他的心。
可她错了。
三年来，他对她始终客客气气，相敬如 "冰"。他会给她无限额的黑卡，会给她傅**的身份，会在她生病时安排最好的医生。
唯独不会给她爱。
尤其是在林若薇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