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一遍——白衬衫上的橘子汁渍、裤腿上蹭的灰、手里还捏着半个橘子皮。
"你就给芷衿吃这个？"
我把橘子皮放进垃圾桶。
"医生说要多吃水果。"
"我问你给她煲的汤呢？我问你买的营养品呢？我问你这四天在这干了什么？"
"剥橘子。"
岳母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转头对沈芷衿露出一个慈母笑容："芷衿，妈给你带了乌鸡汤，顾衡专门帮你看了方子，药材都是他托人从——"
"妈。"沈芷衿的声音很平。"你带他来干什么。"
"帮你会诊啊。"岳母理所当然地说，"顾衡是省人民呼吸内科的副主任，水平多高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在的时候就说——"
"爸不在了。"
岳母噎了一下。
顾衡适时地上前一步，微笑着点头："芷衿，好久没见了。听阿姨说你住院了，我过来看看。不一定要会诊，就是朋友嘛，关心一下。"
他说"朋友"两个字的时候，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下。
非常快，非常轻。
但那个扫视的意思很明确——他在确认我是谁。
以及我值不值得被当成对手。
显然答案是不值得。
因为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不超过0.3秒，然后就移开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个橘子。
继续削皮。
顾衡走到床尾，拿起沈芷衿的病历翻了翻。
他的眉头很配合地蹙起来，嘴唇微微抿紧——这是一个标准的"专家表情"，我在社区卫生院看了十八年门诊，这套表情管理我太熟了。
"嗯……这个用药方案谁开的？"
"我们科主任。"沈芷衿淡淡地说。
"剂量偏保守了。"顾衡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芷衿，你这个情况有点复杂，我建议转到我们那边去……"
岳母立刻接话："对对对！我就说这小医院靠不住——"
"这是省中心医院。"我说。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我。
我咬了一口橘子。
"三甲，全省排名第二。不算小医院。"
岳母的表情像是看到橘子成了精。
顾衡笑了笑，那种很克制、很有修养的笑——笑意只维持在嘴角，没到眼睛。
"裴——大哥，术业有专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