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塑料宝石的旧表，鉴定结果是某游客在河边拍照时不小心掉落水中的电子表。沈渡把电子表擦了擦，换了块电池，还能走。他后来还给那个游客寄了回去。
***给他开的那个直播间，名字叫“文物会说话”。初衷是反诈宣传——所长说最近冒充古董中介**案高发，让他开个号讲讲怎么辨别文物真伪，提高群众防范意识。沈渡对着镜头讲了三天《青铜器锈色鉴别法》和《历代钱币材质演变简表》，观看量从来没有突破过两位数。他也不介意，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开播，对着空无一人的直播间认真讲解，习惯了自己跟自己对话。
第二章 第一句话
转折发生在开播**天上午。辖区里一户人家翻修老宅，从地基底下挖出一块石碑。石碑一人高，断成两截，表面刻满篆字，接了很厚一层灰浆。石碑被运到***大院，几个**一起放在雨棚底下。所长围着石碑绕着走了两圈，说看着像墓志铭。沈渡打了一桶水，用软毛刷清洗碑面的尘垢。当他触到碑首铭文的第一行字时，手指忽然被一阵电流般的震颤击中，脑子里响起了一个声音——“是她杀了我。”
沈渡手里的刷子掉进水桶里，溅了他一身污水。他僵在原地，维持着刚才右手按在碑面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所长见他忽然停了，以为他中暑，喊了他一声。沈渡没有回答。那个声音还在继续。不是模糊的，不是幻听，而是极其清晰、极其平稳、带着一种被埋没了太久终于有人触碰到的急促感的一整段自述——“本人名徐四娘。夫君何安，时任本县主簿。我孕中三月，突染恶疾，口不能言，手不能书。临终前唯恐腹中子为继室所害，将此事刻于碑阴，求后来者告知何氏族长。是她杀了我。我喝的药里有砒霜。”
沈渡猛地抬头，把所长吓了一跳。他把石碑翻过来，碑阴果然刻满了文字，但因为岁月剥蚀已经模糊不清。他把那段模糊的文字拓印下来，和自己脑中的逐句陈述逐字比对——五分之四的辨识内容和脑中的声音一致，剩下那五分之一的年号、地名、亲属关系等信息，也和已知的地方志资料完全吻合。他放下拓片，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