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从丹田往外翻，每一片都是炽红色。
不是赤红。
是炽红。
红到发白，像铁水刚从炉子里倒出来。
谢临渊低头看自己的手。裂口还在，血痂还是黑的，但皮肤底下有一条极细的红线从虎口窜到手腕，一闪就消失了。
他把手按在地上。
坟土往下塌了三寸。
不是压塌的。
是烧塌的。
土里的水分在一瞬间蒸发，干裂的纹路从他掌心往四面八方蔓延，像蜘蛛网。
谢临渊把手收回来，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牛车还在，七块碑描完了四块。
他重新跪下，拿起凿子，把剩下的三块碑描完。手腕还是稳的，朱砂还是匀的，字迹还是分毫不差。
死人碑上不能出岔子。
这是规矩。
第二章 白幢下的拳
大衍圣地外坟每年有一次修祭。
说是修祭，其实就是主宗派人来**一圈，看看坟头有没有塌、碑有没有歪、杂役有没有偷懒。往年来的都是内门弟子，走个过场，吃顿饭就走。
今年不一样。
今年来的是天榜第一。
褚相寿。
谢临渊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正在往石碑上刷最后一遍桐油。旁边几个杂役凑在一起嘀咕，说褚相寿带了二十多个内门弟子，排场大得很，还带了他新纳的妾。
“听说那妾是谢家出来的。”
“哪个谢家？”
“还能哪个谢家，执笔人偏房那个。就是谢临渊他——啧。”
说话的人回头看了谢临渊一眼，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谢临渊继续刷桐油。
谢家的事，八年前就跟他没关系了。族长那把骨刀丢给他的时候，族谱上他的名字就被朱笔勾掉了。执笔人偏房庶子谢临渊，八岁灵脉三分五裂，练气值指向绝地，发配外坟，永世不得回宗。
他记得那天祠堂里站满了人。
他跪在祖宗牌位前，族长念完断绝宣告，把骨刀扔在他面前。刀刃磕在青砖上，崩了个口子。
他妹站在人群里，低着头，没看他。
那年她七岁。
现在她十五了，嫁给了褚相寿。
谢临渊把桐油桶拎起来，往下一块碑走。
修祭当天，外坟所有的杂役都被赶到方丘前观礼。谢临渊站在最后一排，袖子上还沾着桐油，指甲缝里全是墨渍。
褚相寿从飞舟上下来的时候，方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