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给你配的人——”他掰着手指头，像在教一个小学生做算术，“——你说你写的？你在我这儿谈你的？”
“我是说署名权——”
“你的？”他往前迈了一步，那张脸离我近了一些，我甚至能闻到他呼吸里的薄荷糖味儿，“陆沉，我跟你说明白一点。这个项目从上到下，每一行代码，每一个参数，跟你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你就是一个执行者。公司让你写什么你就写什么，让你怎么改你就怎么改。你不是在写小说，你是在打工，明白吗？”
我盯着他。
我的牙关咬得太紧，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听明白了？”他偏了偏头，用一种打量某种过期货品的眼神扫了我一眼，“对了，还有个事。公司综合评估过了，你们这批人——就不启动竞业限制条款了。替公司省一笔钱，你们也自由了。双赢。”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签竞业协议。
这意味着什么，在座的每个人都懂——你的技术，连被限制的价值都没有。
不是防着你走，是觉得你走了也翻不起什么浪。
就像倒垃圾不用上锁。
我张了张嘴。
李姐在我身后轻轻拽了一下我的衣角，低声说：“陆沉，别说了。”
我没理。
我盯着孙副总，但余光扫到了另一个人——周瑞安。
他坐在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过。
他的姿势很奇怪，坐得很直，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手指交叉，拇指打着圈。
“那谁来接？”李姐问。
张总监翻了一页纸，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气宣布：“新成立的技术委员会，由周瑞安担任主任。”
空气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周瑞安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自然，像排练过无数次。
他理了理衣领，转过身面朝所有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感谢公司对我的信任。”他开口了，声音微微低沉，带着一点刻意的沉重感，“说实话，我有些惶恐。远航项目走到今天，我很清楚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我会尽我所能，把它推到它该去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扫过我的时候没有停留，像扫过一根柱子。
“这些年我跟着陆哥学了很多，”他说，“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