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午九点，民政局。
苏念念把手机扣在胸口，深吸一口气。
很好。
我苏念念，23岁，自由插画师，穷得叮当响，即将嫁给一个愿意出五十万月薪的折耳根男人。
协议结婚而已，各取所需。
等双方父母消停了，随时可以离。
简直完美！
等等。
她猛地坐起来，盯着手机屏幕。
忘问一件事了。
苏念念：等一下。
苏念念：婚后住一起？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然后停了，又开始输入，又停了。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顾言深：嗯。
苏念念倒回床上，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
完了。她想。
自己要和一个爱吃折耳根的男人住在一起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苏念念准时站在民政局门口。
远远看见顾言深从一辆黑色迈**上下来。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风衣，戴了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比昨天更像一个正经人。
然后他走近了。
苏念念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薄荷味，清冷淡雅，像深冬雪后的风。
“走吧，”顾言深抬手看了下表，“我十点还有个会。”
苏念念磨了磨牙。
好好好，协议就协议，谁还不会演戏了。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喊：“新郎新娘靠近一点！新郎笑一笑！”
顾言深嘴角动了动，扯出的弧度比昨天喝折耳根奶昔时还僵硬。
苏念念忍不住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顾言深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她。
苏念念冲摄影师露出甜美的微笑，同时从牙缝里小声挤出一句：“笑一下，会死吗？”
快门声响起。
照片上，顾言深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还真像一个正常的新郎。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苏念念看着手里的小红本，感觉有些恍惚。
自己真的结婚了。
自己和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闪婚了。
“地址发你手机上了，”顾言深低头看了眼手表，“搬家的事你自己安排。晚上回来吃。”
说完，迈**坐上绝尘而去。
苏念念站在原地，想着他最后一句话。
晚上回来吃？吃什么？你做饭吗？还是点外卖？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址，差点把红本掉地上。
那是个别墅区。
不对，准确说，是整个城市最贵的别墅区。
苏念念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