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植物人三年，他醒来第一句话是“老婆”

他的手心，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一如从前。
“江辰，你到底什么时候醒啊……我好累啊。”
我不敢在人前哭，不敢在公婆面前哭，我怕他们看见我的脆弱，就更坚定地要我离开。
我只能在他面前，卸下所有的伪装。
3.
日复一日，就是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我没有一天缺席。
春节，我把小小的病房装点得红红火火。
我给他穿上新买的红色睡衣，床头挂上小小的中国结。
公婆送来年夜饭，三个人，四个菜，对着一张空荡荡的椅子，谁也吃不下。
婆婆看着**渐消瘦的脸，又开始抹眼泪。
“小默，算了吧。我们不能这么自私，耽误你一辈子。”
公公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和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小默，这是我们家那套市中心的房子，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卡里有一百万，是给你的补偿。你……找个好人家，开始新生活吧。”
那份文件，是离婚协议书。
“甲方”那一栏，他们已经替江辰签好了字。
我看着那份协议，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爸，妈，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觉得，我守着江辰，是为了你们家的房子和钱吗？”
我把***和房产证推了回去。
“我告诉你们，只要江辰一天没说放手，我就永远是他的妻子。这份协议，我不会签。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就抱着江辰，从这里跳下去。”
我的语气决绝，眼神里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疯狂。
公婆被我吓住了。
他们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拿着东西默默地走了。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我走到江辰床边，俯下身，看着他沉睡的侧脸。
“听到了吗？江辰。他们都放弃你了，但我没有。”
“你欠我的婚礼，还没还呢。你这个骗子，你得醒过来，亲口对我说‘我愿意’。”
“你要是敢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地，像是在说服他，也像是在说服我自己。
4.
时间走到第二年。
我的生活依旧是医院和出租屋两点一线。
渐渐地，医院里的护士和医生都认识我了。
他们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敬佩。
护士长刘姐，是个热心肠的大姐。
她总会趁着休息的间隙，来陪我聊聊天。
“小林啊，你真是个好姑娘。”
刘姐给我递过一个苹果，“可你也得顾着自己身体。你看你，比刚来的时候瘦了多少。”
我笑着接过苹果：“刘姐，我不累。只要看着他，我就觉得有盼头。”
刘姐叹了口气：“我们科室，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人了。有的，躺了十几年，家属都耗干了。有的，没几天就……”
她没说下去，但我懂她的意思。
“我知道。”
我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到江辰身上，“但他是江辰。他不一样。”
他是那个会在下雨天，脱下外套给我披上，自己淋成落汤鸡的傻瓜。
他是那个会为了我一句“想吃城西那家小笼包”，半夜开车穿越整个城市去买的笨蛋。
他是那个在我被领导刁难，委屈得想哭的时候，会把我搂进怀里，说“别干了，我养你”的英雄。
我的英雄，只是睡着了。
他会醒的。
5.
第二年的秋天，我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我大学时期的学长，周易安，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事，找到了医院。
他捧着一大束香水百合，出现在病房门口。
那浓郁的香气，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让我一阵反胃。
“小默，我听说你……”
周易安看着病床上的江辰，又看看我，眼神里满是怜惜。
“学长，你怎么来了？”
我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江辰的病床前。
“我回国才知道你的事。”
周易安把花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小默，你这样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自己说了算。”
我的语气有些冷。
“他已经这样了，你是在跟一个活死人耗费青春！”
周易安的声音有些激动，“跟我走吧，小默。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我能照顾你。”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学长，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丈夫还在这里躺着呢。”
我指了指江辰，“你说的更好的生活，是什么？是扔下他，去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