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前一秒还虚弱不堪的我，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具有攻击性。
“阿辰，你说什么呢？”肖然干笑两声，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我这里哪有你的手机，你肯定是记错了。”
“是吗？”我没有与他争辩，只是将目光转向苏晚，“苏晚，你告诉他，说谎的人，通常会有哪些微表情？”
苏晚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是我们大学心理学社的社长，当年为了追她，我旁听了她所有的课程。而肖然，对此一无所知。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晚的声音开始发颤。
“不知道？”我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却没有任何笑意，“那我提醒你。人在说谎时，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会不自觉地增加肢体动作，比如你现在，双手绞在一起。同时，会避免与质问者进行眼神交流，就像肖然，他的视线已经从我的脸上，转移到了门上、窗上、天花板上，唯独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顿了顿，享受着他们脸上血色褪尽的过程。
“最重要的一点，”我慢慢地、清晰地说道，“当一个人的谎言快要被揭穿时，他会下意识地保护谎言的载体。比如，肖然现在那只死死按住口袋的手。”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在他们脆弱的神经上。
肖然的呼吸变得粗重。
苏晚已经开始发抖。
“阿辰，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撞到头，神志不清了？”肖然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用“关心”来混淆视听。
“我神志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我掀开被子，赤着脚，一步步走向他。
左臂的伤口因为动作而撕裂，传来一阵阵痛楚，但这痛楚，却让我感到无比的畅快。
我走到他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我比他高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能清晰地看到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最后问你一次，手机，是自己拿出来，还是我帮你拿？”
“你疯了！”肖-然终于撕下了伪装，他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低吼，“凌辰，你别不识好歹！我是在照顾你！”
“照顾我？”我低声笑了，笑声嘶哑难听，“照顾我，所以拿走我的手机，回复所有人的消息，告诉他们我一切安好，公司事务全权由你**？”
“照顾我，所以在我的车上动手脚，想让我‘意外’死亡，然后名正言顺地接管我的一切？”
“照顾我，所以和我马上要‘结婚’的未婚妻，在我病床前眉来眼去？”
我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肖然每听一句，脸色就更白一分。
当我说完最后一句时，苏晚“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肖然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喃喃自语。
“我想知道的事情，总会知道的。”我不再给他反应的时间，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啊——！”肖然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
我没有理会他的嚎叫，用没受伤的右手伸进他口袋，拿出了我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肖然以我的名义，刚刚发给公司董事会的邮件界面——“本人凌辰，因身体原因，即日起，所有职务由副总裁肖然暂代。”
我举起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给你的胆子吗？”
肖然痛得面目扭曲，汗如雨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松开手，他立刻抱着手腕缩到了墙角。
我转过身，看向瘫在地上的苏晚。
她仰着头，泪水和妆容糊了一脸，正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我。
“阿辰……我错了……你听我解释……是肖然逼我的，都是他逼我的！”她语无伦次地开始求饶。
“解释？”我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用那部沾着肖然汗水和我的血迹的手机，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地狱的门已经开了，你们一个一个来，别急。”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3.
我没有在苏晚的求饶上浪费更多时间。我从地上站起来，目光在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