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演唱会了。我的记忆里只留这些。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被我藏在更深的地方，用五年的绝望做伪装。
喻清岚的手收回去。
“走吧。”
我迈着步子走出去，每一步都平稳。走进楼梯的拐角，腿才开始抖。
我扶着墙，额头抵着冰冷的砖面，拼命深呼吸。
好险。
如果她再多查三秒，就会发现我藏在记忆底层的那段画面——
我哥被尸潮吞没前的最后一刻。
他回头看着我，嘴巴在动，说的是：
“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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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这辈子最不想记起的画面。
但也是我活下来的理由。
我靠着墙缓了很久，等腿不抖了，才敢下楼。盆里的水还剩一半，我端着往下走，走到第三区的宿舍。
第三区的宿舍是废弃厂房改的，住了几十个低级异能者和普通人。我一进门，就看到几个女的围在一起，压着声音说悄悄话。看我的眼神闪了一下，然后继续讨论。
“……听说南面的墙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有人昨晚听到地动了。”
“地动个屁，这鬼地方天天尸潮，早习惯了。”
她们说到这里，目光落在我身上。其中一个姓刘的姐姐，三十多岁，土系异能者，人还不错，冲我招手：“小予，来吃饭。”
饭是指定配给，一碗稀粥配半块黑面饼。我端着碗，坐在角落，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粥是凉的，有点馊味，但比没有强。
“你脸色不太好。”刘姐坐过来，压低声音，“又被赵哥那孙子欺负了？”
“没事。”
“那家伙最近嚣张得很。”她咬了口面饼，嘴里含糊地说，“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跑进来，脸色煞白：“看……看到没？指挥室那边的警报灯，全亮了！”
所有声音都停了。
我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门口。抬头望去——基地中央的指挥塔上，三盏红灯笼一样的警报灯正在疯狂旋转。
最高警戒。
没有之一。
我活五年，只见过这灯亮过一次。
那次，基地差点沦陷。
我攥紧拳头，心脏开始狂跳。不是害怕，是一种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直觉——那种熟悉的、潮湿的、带着血腥味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望向基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