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盲犬胸牌背面藏着陌生逃生线

周玟的高跟鞋向前一步，鞋跟敲在地砖上。
“小岑，你别被她带偏。”她声音压得柔，“她昨晚是不是没睡好？盲人对路线很焦虑。”
“我焦虑，不等于我不能签字。”我说。
周母把包放到桌上，金属扣撞得响：“晚音，我们一家帮你这么多年，你现在当众撕脸？”
我听见小岑翻纸的声音。
“撤销表在这里。”她说，“本人签名，导盲犬管理***同步变更。”
我摸到签名框，写下自己的名字。
阿槐把下巴压到我膝上，像平时等我确认下一步口令。
我扣住它背带上的短把：“阿槐，离开。”
它带我从椅子间绕过去，避开周玟伸来的手。
周玟在后面说：“你带走它可以，明天真震了，别哭着回来求我们。”
我没有回头。
训练站门口的风带着消毒水味。
小岑追出来，把一个牛皮纸袋塞进我手里。
“程女士，这是阿槐最近三个月路线记录副本。原件下午要封存，我能给你盖一个借阅章。”
她停了一下，又说：“刚才那张胸牌不是站里发的。”
我指尖立刻收紧。
“站里胸牌背面只刻犬号和紧急电话。”小岑说，“不会刻逃生线。”
阿槐在我身边坐下。
它喉咙里压着一声很短的呜音。
我问：“谁能申请重制胸牌？”
“本人、管理***、训练师。”小岑的纸袋边角被她捏得发皱，“前天有人用你授权号申请过一次。”
周家还没等**来，就先动了阿槐的胸牌。
小岑带我回到档案室。
档案室在训练站二楼，门一开，有纸张、犬粮和旧皮具混在一起的味道。
阿槐不进门。
它停在门槛外，鼻尖朝走廊尽头的安全楼梯。
“工作犬进档案室要摘铃。”小岑提醒。
我蹲下，把阿槐项圈上的小铜铃扣住。
它这才迈进去，脚步压得很轻。
小岑把盲文路线记录本放到我手边。
记录本不是普通纸。
每条路线都有凸点、方向槽和训导员签名凹印。
我摸到最近一次训练日期。
五月三日，杏林路后门线，通过。
五月五日，旧货运坡模拟障碍，拒走，通过。
五月六日，临时导向条干扰，拒走，通过。
周玟说得再像照顾，我指尖下的记录不会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