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三十七分十二秒。
一条蓝色弹幕从黑屏直播间弹出。
破坏计时器的人，不会成为安全员。
随后又是一条。
但他会打开备用门。
玻璃门的磁锁咔哒一声松开。
罗明舟的表情冷了下去。
他用对讲机说：“关闭二层。”
我推门出去。
中控室外不是刚才的走廊。
墙上的病栋指示牌变了，所有箭头都指向“家属等候区”。
场馆里的广播响起，女声机械地念：
“规则更新。安全员离岗时，玩家可自行补位。”
家属等候区被做成上世纪医院大厅。
塑料排椅一排排钉在地上，椅背贴着褪色号码。
十七号椅下面压着一张退场单。
我弯腰抽出来。
退场单上写着：D0417体验团已于21:40从西侧门离场。
签名栏五个名字，笔迹却一模一样。
我把退场单举给黑屏手机。
屏幕下方的缓存弹幕跳了一下。
不是我们签的。
西侧门没有摄像头。
监控盲区表背面有出口。
我翻开刚才藏进夹克里的盲区表。
背面果然有一张简图。
中控室、维修间、三号盲区和负一层旧消防通道被红线连在一起。
红线末端写着“回收门”。
旁边还有一串小字：低电量编号与人员编号一一对应。
这句话把玩家须知、盲区表、道具电池编号串成一条线。
方止不是误入支线。
他被系统换了编号。
我把那张退场单折好，塞进手机壳后面。
账号可能保不住。
但只要本地录制还在，我就不能让证据只留在弹幕里。
走廊尽头有个假药房。
药房柜台上摆着三只透明药盒。
每只盒子里都放着一枚低电量电池。
盒盖贴着不同的手写便签。
“不要交。”
“别让他数。”
“红壳钥匙不是出口，是选择。”
我把三张便签拍下来。
手指碰到最后一张时，药房灯亮了一下。
玻璃柜反射出身后的人影。
不是罗明舟。
是前台那个口罩姑娘。
她站在走廊拐角，双手攥着工牌。
“姜老师。”她声音很低，“你刚才在前台问D0507，我没敢答。”
“现在敢了？”
她看着中控室方向。
“我今天第一天兼职。罗哥让我把你们的备用电池换成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