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时要长一些。
而且。
它在动。
完全没有跟着我的动作。
它在朝着天花板的方向慢慢爬行。
我没有动。我坐在沙发上，保持原来的姿势，眼睛盯着那团黑影。它像一滩水一样沿着墙壁向上蔓延，轮廓模糊，边缘在微微颤动。
我下意识拿起手机，屏幕亮了，系统界面还在，最上面多了一行字：
检测到入侵体已激活。距离刺杀窗口：1小时22分。
我的影子爬到了天花板，在角落盘踞，像一只伏在蛛网中间等候猎物的蜘蛛。
它在等我睡着。
或者等到21:37。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我影子会动，那别人影子的呢？
我走到窗边，拉上窗帘，房间彻底暗了。影子消失了。手机屏幕的光亮照在我脸上，我听见头顶传来很轻、很细微的动静。
像是什么东西在天花板上移动。
我不抬头。
我走进卧室，反锁了房门。
然后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对着自己。
影子回来了。
它安静地躺在我脚下，正常的形状，和我一样的姿势。
但我没有动。
有风。窗帘被吹动了一下。我站在灯光里，脊背发凉，喉咙发干，但我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影子还在。
它保持着我举着手机的姿势。
可我明明已经放下手机了。
手电筒的光打在墙上，我的影子也在墙上，但它举着一只手机。
而我的手机，已经放在了餐桌上。
啪。
我房间的灯突然灭了。
应该是跳闸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黑暗中我听见呼吸声——不是我的，节奏不一样。它更慢，更深，像是什么东西在压着声音，怕我听见。
手机屏幕亮了。
不是系统界面。
是微信消息。
林可发来的：“沈时渡，今天你问我是不是做噩梦……其实我每天都在做同一个梦。”
“梦里有你。”
“有一个很黑的人在追你。”
“我在梦里，帮你挡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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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夜，三个我
系统的警告持续闪烁了三秒后消失，像一条毒蛇吐完信子就缩回草丛。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关节发白。连续激活能力会导致现实锚点松动——这句话我读了三遍，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脑子里。记忆稳定度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