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农村收跑山猪

肉才卖多少钱？这大学生是被骗了，或者是他在做梦！你们要是信他，这猪烂在手里别怪我没提醒！”
“李大山！”林晓宇猛地指着我鼻子，“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吧？你是怕没货收，赚不到那黑心钱了吧？乡亲们，别听他的！咱们把猪赶回去，好好养着，等大客户来拉！谁现在卖给李大山，谁就是咱们村的叛徒，就是傻子！”
“对！不卖！”
“六十块！谁卖谁是孙子！”
人群沸腾了。几个原本打算卖猪的汉子，被周围人一激，脸涨得通红，把猪绳子一解，赶着猪就往回跑。
“李老板，对不住了。”老村长叹了口气，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一磕，“既然晓宇能给这个价，我们就等等。毕竟……六十和十五，差太多了。”
我站在晒谷场上，看着原本热闹的**现场瞬间冷清。
只有林晓宇站在人群中央，像个凯旋的将军。他转过头，隔着人群冲我挑了挑眉，那眼神里写满了：你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永远玩不过我们这些有知识的人。
我收拾起账本，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
“行。”我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希望你们能拿得住。”
上车的时候，我听见林晓宇正在给村民们画更大的饼：“大家放心，那个大客户说了，只要咱们量够大，以后长期合作！咱们要把云溪村建成全省第一个‘生态黑猪第一村’！”
掌声雷动。
我发动了车子，看着后视镜里那些兴奋得满脸通红的脸庞，心里只有一种预感：
这帮人，要倒大霉了。
但我没想到，这个霉运来得会那么快，那么狠。
车子开出村口没多远，我的手机响了。是城里的朋友打来的，语气急促：“大山，听说了吗？邻县确诊**猪瘟了！封锁令马上就到，所有生猪禁运！你赶紧把手里的货处理了！”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回头望向云溪村的方向。
那里，几百头猪正被村民们像祖宗一样赶***，做着六十块一斤的美梦。
而死亡的倒计时，已经开始滴答作响了。
第二章：黄金变废铁
云溪村的秋天，本该是金黄的，是丰收的颜色。但今年，这金色里透着一股子腐烂的腥甜。
距离林晓宇喊出“六十块一斤”的豪言壮语，仅仅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云溪村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村民们谁也不理我，甚至连我那停在村口的收猪车都被泼了粪。在林晓宇的指挥下，大家把原本准备出栏的猪又赶回了圈里，甚至还去邻村低价收了不少小猪崽，美其名曰“扩大产能，备战高端市场”。
林晓宇给那个所谓的“大客户”起了个代号叫“王总”。他每天都在村委会的大喇叭里喊话，说“王总”正在走审批流程，因为咱们村的猪太高端，需要**“生态原产地认证”，让大家稍安勿躁，把猪养得肥肥的。
为了这个“认证”，村民们信了。他们把准备给孩子交学费的钱、准备盖房的钱，全都砸进了**。饲料成袋成袋地往回扛，**里的哼唧声越来越响，那是金钱的声音，也是催命的丧钟。
直到那天清晨，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山村的宁静。
“死猪了！老刘家的种猪死了！”
这声音像一道惊雷，把云溪村从美梦里炸醒。
我本来已经撤到了隔壁镇，听到消息后，鬼使神差地又开了回来。不是为了收猪，而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想看看这场荒诞剧的**。
村口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在忙碌。那是防疫站的人。
“封锁！全村的猪，一头都不许运出去！这是命令！”防疫站的队长拿着大喇叭，脸色铁青。
村民们围在警戒线外，一个个面如土色。老村长刘德贵瘫坐在地上，旱烟袋早就灭了，手抖得像筛糠。
“咋……咋就封了呢？咱们的猪还要卖给王总呢……”老村长喃喃自语。
“王总？什么王总？”防疫队长皱着眉，“这是**猪瘟！高致死率！别说卖了，这一村子的猪，能不能活过半个月都难说！赶紧准备无害化处理吧！”
“无害化处理”这六个字，像六把尖刀，**了村民的心窝子。
就在这时，林晓宇出现了。
他不再是那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