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被人戳脊梁骨。”
我把汤端出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那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眉头皱的更紧，“我说晚晚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有误会。我让她别生气，我会好好劝你。”
“劝我？”我重复着这两个字。
“不然呢？”沈溪放下碗，抬起头看我，眼睛里布满***，“晚晚，我今天一整天，接了**三个电话，**两个，还有几个不知道是你们家什么亲戚的电话，都在骂我。”
“连我妈都打电话来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欺负娘家人了。”
“我一整天都在跟人解释，道歉。”
他的声音里透着委屈和不解。
“晚晚，我真的不明白，一家人，为什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就为了钱吗？你弟到底要多少？十万？二十万？这个钱，我们拿的出来，给了，不就能天下太平了吗？”
我看着沈溪。
他的脸在暖**的灯光下，显得英俊又陌生。
“沈溪，如果我给了这二十万，你信不信，下个月，他们会来要四十万。”
“不会的。”他立刻反驳，“你跟他们说清楚，这是最后一次。写个借条，让他们以后还。”
“借条？”我笑了，笑的有些苍凉，“你觉得，那张纸对他们有用吗？”
“我结婚的三十万彩礼，你有见过一张纸吗？”
沈溪噎住了。
那是我们之间，一根拔不掉的刺。
当年我们结婚，他家给了三十万彩礼，在当时，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爸妈收了钱，喜笑颜开，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这钱会给我当嫁妆，一分不少。
沈溪的父母很高兴，觉得亲家明事理。
只有我知道，那只是他们演的一出戏。
婚后第二天，我妈就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
“晚晚，这钱，家里先帮你收着。”
“你弟弟马上要买房，正是用钱的时候。你是姐姐，总不能看着他打光棍吧？”
“你放心，等他以后出息了，这钱，肯定会还给你的。”
我当时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我只是没想到，沈溪也信了。
这么多年，他偶尔会提起，说岳父岳母真好，还帮我们存着一笔钱。
我从不戳破。
因为我知道，他理解不了那种根植于血脉的自私和贪婪。
“那件事是那件事。”沈溪别过脸，语气有些生硬，“但现在，情况不一样。”
“你弟弟是真的遇到坎了，我们做**姐姐的，能拉一把就拉一把，总不能真看着他店倒闭吧？”
“沈溪，”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你看着我。”
他转过头，眼神有些躲闪。
“你真的觉得，我是在乎那二十万吗？”
“我只是……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什么样的日子？”
“被当成提款机，被当成摇钱树，被当成理所应当的垫脚石。”
我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十三岁，就开始去镇上的电子厂打暑假工，一个夏天，赚八百块钱。你猜那钱去哪了？”
沈溪没说话。
“给我弟买了当时最新款的***。”
“我十六岁，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我爸妈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早点出去打工，供弟弟读书。”
“是我跪在地上求他们，我说我不要生活费，我自己去挣，他们才勉强同意。”
“高三那年，我一边准备高考，一边在外面打三份工。有一次发高烧，四十度，舍不得去医院，怕花钱，自己在宿舍里硬扛。差点就死在宿舍里了。”
这些事，我从来没跟他说过。
不是不想说，是觉得没必要。
沈溪的人生一直顺风顺水，和我的经历完全不同。
我不想把我的过往摊开给他看，平添困扰。
可现在，我不得不说。
沈溪的脸色变了，他伸手**我的脸，被我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晚晚……这些事，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告诉你，然后呢？让你可怜我吗？”我站起身，拉开与他的距离。
“我不需要可怜，沈溪。”
“我今天把话说清楚，林家那些永远填不完的窟窿，我不会再填了。”
“如果你觉得我无情无义，接受不了，我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