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死那天,养大的儿子管她叫了妈  |  作者:气势汹涌的刘恭仁  |  更新:2026-05-09
一勺米糊一勺药,喂了十八年。
我断气那天,他管别的女人叫了妈。
重生回来,老公又抱着婴儿进门。
笑得跟前世骗我那晚一模一样。
"这孩子好可怜,收养他吧。"
我也笑了。
"滚去福利院。"
1
止痛针被收走的第八个月,我已经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
窗帘拉得死死的,卧室里那股味道——消毒水、汗、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腐气,从我身上冒出来,赶都赶不掉。
我知道自己在烂。
从胃开始烂。
姜序白说医院骗人。
他把我从住院部签字带走那天,护士追出来,拽着我的轮椅扶手不放:"家属!她现在停药会——"
"我是她老公。"姜序白的声线很平,打断了护士的话,"她的事,我做主。"
我当时还觉得他是心疼钱。
穷嘛。
他穷了大半辈子。我嫁过来时带了我妈留下的那套小房子,四十三平,朝北,墙皮一到冬天就往下掉。他把房子卖了,钱转进他的卡里,说要"统一管"。
我也信了。
上辈子他说什么,我都信。
后来病越来越重。我躺在卧室那张一米二的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起球的毛毯,胃里翻涌的酸液糊住了嗓子眼。疼起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弓成一只虾。膝盖撞床板,指甲抠进掌心——肉里交错的月牙印早就成了老茧。
我想叫。
喊不出来。
嗓子眼堵了一团东西,又涩又胀,连咽口水都在割。
客厅传来电视机的声音,综艺节目,观众在笑。
罐头开启的声音。拉环弹开,金属刮玻璃,啤酒倒进杯子。
姜序白在喝酒。
他在客厅喝酒,而我在十步之外的卧室里,疼得把嘴角咬出了血。
我没叫他。
叫过。
前三个月叫过。他推门进来,站在床尾,眉头皱起来:"又怎么了?"
那个"又"字,钉子一样扎进我太阳穴。
后来我不叫了。
疼就忍着。
忍不了就咬枕头。那个灰蓝色的枕头上全是牙印和血渍,后来洗都洗不掉了。
第八个月的某一天——或者是第九个月,我真的记不清——我听见客厅里多了一个声音。
女人的笑声。
不是电视里的。
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黏糊糊地从门缝底下钻进来。
我的手指在被子里攥紧了。
门开了。
是姜序白。
他站在门口,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切成半明半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啤酒,是女人的香水。茉莉味的。甜得发腻。
"灼灼。"
他叫我小名。
只有在哄我的时候,他才叫我小名。
"你先睡。"他说完,把门带上了。
门关的那一瞬间,我从缝隙里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长头发。
穿一条碎花裙子。
侧脸。
我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但门已经关了。
意识开始模糊。疼痛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胃酸灌进食道,整个胸腔火烧一样。我死死咬住枕头角,指甲嵌进掌心,身体颤成了筛子。
然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是在那天晚上死的。
还是第二天早上?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疼了。
人飘在卧室天花板角落里,往下看——床上躺着一个人,瘦得只剩骨架,蜡黄的脸,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
是我。
那个被子上全是血渍和汗渍的人,是我。
客厅的门从外面打开了。
姜序白站在玄关,手里提着一束白菊花。
——不是给我的。
他把花**电视柜上的玻璃瓶里。
然后转身,打开大门,弯下腰,声音温柔得让人想吐:"进来吧。"
一个女人走进来。
许雯。
她穿了一身黑裙子,头发扎起来,眼睛红红的,手里牵着——
我的心脏,虽然已经停了,但那个瞬间,灵魂像被人从正中劈开一样。
她手里牵着的人,是姜安。
我的儿子。
不对。
我养大的儿子。
他十八岁了。一米七八,宽肩窄腰,长得和姜序白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那双眼睛——圆圆的,眼尾微微上挑,那是许雯的眼睛。
我花了十八年才把这双眼睛从米糊和退烧药里养出清亮。
高烧四十度的时候,我背着他跑过三条街。晚上十一点半,路灯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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