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声归处，心无归囚

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没有过分热情的刻意讨好，只是温和地招呼我进去坐坐，语气平淡如常。
“你外婆生前常来我这里喝茶聊天，你们家的事，我多少都知道一些。你要是心里有烦闷，随时可以过来坐坐。”
我看着他通透沉静的眼神，忽然明白，他看似平静淡然，实则早已看透了小镇里的人情伪装，也隐约察觉到老宅背后藏着的风波秘辛。
他不多言，不追问，只是安静留意着我的归来，默默站在一旁，静观这场被往事困住的浮沉变局。
而我站在原地，一边是夜半不散的阁楼泣声，一边是神秘疏离的隔壁男人，还有假意亲近的姨母，和暗藏通透的茶馆店主。
我忽然明白，从踏入这座老宅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掉进了一张由往事织成的网。
4
我蹲在柜子前，一箱一箱翻找外婆留下的私人物品。
我只想借着整理遗物稳住心神，可指尖触碰到的每一样东西，都在给我添上新的疑惑。
我翻到一本锁着的旧日记，找来工具轻轻撬开，翻开页面的那一刻，心口骤然一沉。
日记里的字迹潦草隐晦，句句都在绕着某件事欲言又止，更刺眼的是，中间好几页被整整齐齐撕掉，边缘痕迹还很新，明显是近期人为动手。
我又去翻存放老相册的箱子，原本满满几大本照片，如今空荡荡大半，孩童时期的合影、老宅旧照几乎全都不见，只剩下几张无关紧要的单人照。
我捏着仅剩的照片，指尖微微发颤。
外婆走得太过仓促，连一句叮嘱都没留下，日记缺页，照片失踪，所有能追溯过往的痕迹，都被人刻意清理过。
我不得不承认，我七岁之前的记忆，根本不是自然而然遗忘，是被人刻意封存，被所有人联手隐瞒了下来。
正对着日记发呆，门外传来敲门声，不用抬头我也知道是谁。
林曼蓉推门走进来，一脸关切地看着我手里的本子。
“砚辞，在整理你外婆的东西啊？别太劳神，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人总要往前看。”
我合上日记，抬眸看向她：“姨母，我小时候很多事都记不清了，外婆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过我童年的过往？”
她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