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
太后深吸一口气，像是把怒气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坐回凤座，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退下吧。”她说，语气突然变得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
齐梓恒没有说话，拉着我转身就走。他的手一直抓着我的手，没有松开。
走出慈宁宫，穿过长长的宫道，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霜。他一路上沉默不语，直到上了马车，才开口。
“柳娘，你不该进宫。”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说。
这是实话。太后要见我，躲是躲不掉的。与其被强行带走，不如自己走进去，至少能掌握一点主动。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我低头看见他的手腕，皮都磨破了，露出血红的肉。
“你的手……”
“没事。”他淡淡说，把袖子拉下来遮住伤口，“几个看守而已，拦不住我。”
“我知道你没偷兵符。”
我确实偷了。
兵符就在我怀里。是他失忆的那些日子，从他枕下偷走的。玄甲军的虎符，两半合一才能调兵，天下仅此一枚。
可他现在说“你没偷”——他是在替我开脱，还是真的不知道？
我心里快速盘算着。如果他知道我偷了兵符，为什么不揭穿？如果不知道，那他的“知道”又是从何而来？
“柳娘，你信我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曾经像迷路的狗，带着茫然和脆弱；如今却像审视猎物的狼，深邃、危险、看不透。
“信。”我说。
可我心里在想：齐梓恒，你信我吗？你信我会真心爱你？
你大概不知道，兵符就在我怀里。是我偷的。那是太子要的东西。是我真正的主子，要的东西。
马车在煜王府门口停下。他先下车，然后伸手扶我。我踩着他的手背下来，裙摆拖在地上，沾了泥。
“去准备热水，王妃要沐浴。”他对下人说。
王妃。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块烧红的炭，烙在我心上。
我低下头，不让他看见我的表情。因为那一刻，我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愧疚。
我骗了他。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可他不应该对我这么好。他应该怀疑我，调查我，甚至杀了我。那样的话，我的心也不会这么痛。
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