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底下腐朽的木板，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锁孔里积满了灰尘。院墙是青砖砌成，墙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风一吹，藤蔓缓缓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舅舅早已在门口等我，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脸色蜡黄，眼底布满血丝，看上去憔悴不堪。看见我，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小砚，来了，一路辛苦了。”

“舅舅，您怎么来了？”我快步走上前。

“我给你把锁打开，再交代你几句，家里还有农活，就不多留了。”舅舅拿出钥匙，打开那把生锈的铁锁，“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霉味、灰尘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呛得我忍不住咳嗽。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杂草丛中，散落着破碎的瓦片，地面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满了青苔，湿滑阴冷。正对着大门的是堂屋，东西两侧各有一间厢房，西厢房的门紧闭着，门板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符纸早已被雨水打湿，边角卷曲，上面的朱砂字迹模糊不清，却依旧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就是西厢房。

母亲临终前反复叮嘱，别开西厢房的门。

我下意识地看向那间屋子，心脏莫名地漏跳一拍，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那扇门，像是一张紧闭的嘴，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又像是一只眼睛，静静地盯着每一个进入院子的人。

“小砚，你记住，”舅舅的声音突然压低，眼神紧张地看向西厢房，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恐惧，“住在这儿，白天怎么收拾都没事，但是一到晚上，千万别出门，更别开西厢房的门，不管夜里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东西，都别出声，别睁眼，蒙着被子睡觉，记住了吗？”

我被舅舅凝重的神情吓得心头一紧，连忙点头：“记住了，舅舅。”

“还有，”舅舅又补充道，声音抖得更厉害，“院子里的老槐树，别碰，尤其是晚上，别靠近槐树，不管树下有什么，都别去看。这房子……年头太久了，不干净，**不让你早回来，也是为了你好。”

不干净？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时候在老宅，就常常听村里的老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