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给金陵新科举子吕曜。圣旨没下,但提亲的红绸已经备在乔家库房里了。"
"什么时候的事?"
"半月之前。"
吕曜呼吸一窒。
"哉生,"许仙俦伸手,替他把鬓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指尖凉凉的,"你以为你是吕曜?你是金陵新一榜的解元,文昌阁挂了名,半个金陵的缙绅都盯着你这块肉。乔家要吃,曹家要吃,我也要吃——区别只是,我吃得最早,我替你挑了最不会硌牙的那一口。"
"曹淑婉,"吕曜咬牙,"她肯?"
"你怕她不肯?"许仙俦笑,"我怕她太肯。"
"什么意思?"
"她的嫁妆已经在抬了。"
吕曜:"……"
"明日午时,"许仙俦站起身,把帖子塞进他手心,"曹府后园,隔帘相亲。曹母亲自坐镇。你穿那件月白的——别穿太华丽,曹家不喜欢张扬。"
"我不去。"
"你去。"
"我凭什么去!"
"凭你欠我一条命。"
吕曜抬头,正撞上许仙俦那双眼。
那眼里没有半分情意,只有一盘正在落子的棋。
"——好。"他咬牙,"我去。"
第三折 缙绅家千金生妒
乔府,西厢。
"砰!"
一只青瓷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瓷溅到屏风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响。
"许仙俦!曹淑婉!"乔梦兰指甲抠进掌心,十个指甲尖都泛白,"一个青楼**,一个清高小姐,凭什么联手吃我乔家的肉?"
何氏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小姐息怒,息怒——"
"息怒?"乔梦兰一脚踢翻何氏面前的瓷瓶,瓷片飞溅,"何婆,你拿了我多少银子?"
"三百两……"
"我再给你三百!"乔梦兰从妆*里抓出一锭金,"啪"地砸在何氏面前,"我要你三日之内,让吕曜退掉曹家的庚帖!"
何氏咽口水:"小姐,这……"
"听好了。"乔梦兰俯身,声音低得像刀刃刮玉,"你去告诉吕曜——许仙俦三日前在画舫上接了一个广东客商的盘子,二十万两白银,要赎身嫁去广州。她要他先娶曹家,只是为了甩了他还能落个清白。"
"小姐,这话许娘子若听到——"
"她听不到。"乔梦兰冷笑,"听到也无妨。我要的就是吕曜信。男人嘛,最受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