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应该能看出来什么是摔伤，什么是被打的吧。”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发抖的手指。
“我看出来了……所以我劝过她报警……”
“她不敢，赵老三说要杀她全家……她娘家还有个瘫在床上的老娘和一个在上学的弟弟……”
我抬起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被赵老三锁在家里不准出门，连她弟弟考上了高中她都不知道……我帮她转过一次信……”
“所以你就替她出头了？”
周厉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没有！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一个被家暴的妻子，一个有正义感的年轻男人，深夜通话二十七次，然后她和她男人同时消失了。”
“他们最后一次被人看见，就是你上门的那个下午。”
“三天后，我们在他家**里找到了他们的碎尸。”
“而你的手套和她的衣服，就在你手里。”
周厉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沈野，这个逻辑链，你让我怎么替你解释？”
我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有更巧的。”
周厉从文件夹最底层抽出一张纸。
“你的履历表上写着，你大学读的是动物医学专业，辅修课选了什么？”
他指着其中一行字，念得一字一顿。
“动物解剖学。”
“成绩：优秀，全班第一。”
3
“学解剖就是***吗？你们**就这样断案的？”
我死死抓住审讯椅的扶手，指甲盖都泛白了。
“我没说你是***。”
周厉的语气依然平静。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比如，赵老三和王秀兰的**被切割得非常专业。”
“法医说了，下刀手法很稳，关节处分离得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砍痕和劈裂。”
“凶手要么有过医学训练，要么……”
他停顿了一下。
“要么有丰富的解剖经验。”
“你是兽医，你解剖过多少头猪？”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我……”
“说不出来？”
周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把沾满锈迹的剔骨刀。
刀刃上还有干涸发黑的血迹。
“眼熟吗？”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这是我工具箱里的刀……”
“对，从你家厨房水槽底下搜出来的，藏在热水器后面。”
周厉把证物袋举到我面前。
“刀柄上验出了赵老三的血，刀刃上验出了王秀兰的皮肤组织。”
“你家菜刀架上少了一把刀，这把正好补上那个位置。”
“沈野，你自己的刀，藏在自己家里，刀上粘着两个死者的血。”
“你还想怎么解释？”
我的耳朵里开始嗡嗡作响，审讯室的白炽灯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是赵老三要杀我！”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天下午我去他家给猪配种，赵老三喝了酒，我带着医药箱进去，发现王秀兰满脸是血倒在地上……”
“我过去扶她，赵老三从后面抄起铁锹就往我头上拍！”
“我躲开了，铁锹砸在我工具箱上，刀是从工具箱里飞出来的……”
“他扑过来抢刀，我跟他扭打在一起，后来他摔倒了，我拉上王秀兰就往外跑……”
“你跑了？”
周厉抓住***，目光陡然犀利起来。
“你说你跑了，可赵老三的邻居张大爷向我们反应，那天下午，你进了赵家之后，整整三个小时没有人出来过。”
“直到天黑，赵家的灯亮了，有人看见一个和你身形很像的男人从后门离开。”
“至于王秀兰……”
他翻开最后一张证词记录。
“张大爷说了，当天晚上赵家的灯亮了一整夜，还听见了磨刀声。”
“第二天一早他去敲门，赵老三家的门从外面锁着，院子里安静得不正常。”
“他以为赵老三又喝多了，就没管。”
我的瞳孔剧烈收缩。
邻居看见我走了？
不，那个身形像我的男人不是我……
至少我不确定。
那天下午的事我只记住了一部分，剩下的一团模糊。
就像有人拿橡皮擦擦掉了我脑子里几个小时的记忆。
“我不记得了……”
我抱住头，声音颤抖。
“跑出来之后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下好大的雨，我在雨里走了很久……然后回了家……”
“你回家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