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快得像练过千百遍。
刺骨的凉意钻进齿缝，沈明珠脑子一懵，带着气泡的甜液已经滑进了喉咙。
“尝尝，第一口我请，不好喝不要钱。”夏清允笑得像街边揽客的掌柜。
气泡在舌尖“砰”地炸开，焦糖苦混着甜香铺满口腔，冰气一路炸进胃里，黏腻的燥热瞬间被冲散。沈明珠浑身一激灵，没忍住——
“嗝！”
响亮的饱嗝带着气泡余韵，在蝉鸣阵阵的冷宫门口荡开，还有点回音。
翠儿“扑通”跪倒，脸都白了：“娘娘息怒！奴婢什么都没听见！”
沈明珠僵成石像，耳尖“唰”地红到发根，手猛地捂住嘴，眼眶被气和爽劲憋出点水雾。她该怒的！堂堂贵妃在冷宫当众打嗝，传出去能被后宫那群塑料姐妹笑一年！
可……真的太爽了。
闷了一个月的暑气像从毛孔里被挤了出去，干紧的喉咙被带气的甜水冲得无比畅快。三日后皇后寿宴，各宫都在愁贺礼没新意，她若端出这东西，连皇后都得问一句“哪来的奇饮”！
她放下手，眼神从惊怒变成**裸的想要。但仍强撑着架子，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这瓶，我要了。”急得连“本宫”都忘了说。
夏清允笑着收手：“娘娘大气。开业价十二两，过了今天涨回二十两。”
“十二两？你怎么不去抢！”沈明珠气结，但底气已经不足。
“物以稀为贵。”夏清允晃了晃瓶子，气泡又欢快地冒起来，“全大雍就这一瓶。娘娘不买，我可卖给墙根那几位公公了。”
墙根后几个小脑袋“嗖”地缩了回去。
沈明珠咬牙，一把夺过翠儿的绣花钱袋，“哗啦”倒出碎银。她数银子的手顿了顿——十二两，够她宫里半个月的点心银子。可那甜味还在舌尖打转，三日后皇后的宴席上……她一狠心，把银子拍进夏清允掌心，抢过瓶子转身就走。
步摇乱颤，翠儿小跑着都快跟不上。刚走出宫道拐角，沈明珠就停下脚步，低声吩咐：“留两个人在这盯着，只要这冷宫出了新货，第一时间回报本宫。”
翠儿一愣，立刻躬身：“奴婢记下了。”
夏清允没听见拐角的吩咐。她低头看手里的碎银，脑中那声“咔哒”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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