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已经三年了。
我闭着眼不动，等他拧好管盖。
手机拨号声。
地下室太安静了，他压着嗓子，但每个字都漏进我耳朵里。
"今天这管还行，她情绪平稳，成分一般。"
"要不要再来一次？你也知道，只有极端情绪下的那种成分才管用。"
我的手在被子底下一寸寸攥紧。
"行，我想办法安排。放心，都是为了你，景瑶。"
景瑶。
白景瑶。
白氏集团的千金，所有人都认识的名字。
"孩子那边看紧点，上回那个小的差点跑出来。"
他笑了一声。
"放心，腿打断了，跑不了。"
我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腿打断了。
他说的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小孩的血成分比她浓度高三倍，就是量少，再养一阵。"
电话挂了。
他在我床边站了一会儿。
弯腰，嘴唇贴到我额头上。
"晚安，清晚。"
脚步声远去。
锁扣上。
我在黑暗里张开眼睛，泪从眼角淌进头发里。
我的孩子没有死。
满身**、腿骨被打断的那个男孩，就是我的孩子。
而沈禹晋，我用全部信任换来的丈夫，不过是一个饲养员。
今天来看我的那个男孩，是从隔壁的某个地方偷跑过来的。
他那么瘦，那么怕，还试着帮我擦眼泪。
这一夜，我没有睡。
第二章
我从头开始想。
三年前的每一幕，全都倒回去过了一遍。
第一次被绑架是在研究所门口。
有人用黑布套头，把我拖上车。三天没有水和食物，关在一间没灯的屋子里，有人来抽我的血，粗暴地扎了七八针。
沈禹晋冲进来救的我。
他浑身是伤，把我从那间屋子里抱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连站都站不住了。
"人抓到了。"他搂着我，下巴抵着我的头顶。"不会再有事了。"
我信了。
第二次，有人举报我涉嫌伪造实验数据，用我的名字在几家期刊上挂了捏造的假论文。
研究所启动内部调查，我被暂停了实验室权限。
我解释不清楚，所有人看我的表情都变了。
又是沈禹晋。请了律师，调了系统日志，一条条证明那些论文是别人冒我名字投的。
调查撤了那天，他陪我在走廊里坐了一晚。
"以后有我在，谁都动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