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五天我得少睡多少觉？气出病来还要喝药，药多苦啊，还得花钱买。让给他三尺地，我一分钱不损失，该睡睡该吃吃，多好。”

我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他有远见还是没骨气。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我以为会一直这么过下去。沈浪继续在沈家当他的上门女婿，我继续替他收拾那些因为“图省事”留下的烂摊子，两个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一辈子。

直到那天晚上。

我爹脸色灰败地走进家门，手里捏着一封信，信纸都在发抖。

“芸儿……咱们家的布庄……没了。”

消息来得太突然，我半天没反应过来。

原来，松江府的纺织业这几年已经彻底变了天。陈侍郎家的姻亲——恒丰祥布庄，仗着朝中有人，用各种手段打压其他布商。他们勾结了苏州的织造局，卡死了上等丝绸的进货渠道，又想方设法地抬高了棉花的价格。

小布商们纷纷倒闭，大布商也被逼得举步维艰。沈家布庄原本还能勉强支撑，但我大伯那个糊涂虫，在关键时候被人撺掇着去做了几笔赔本买卖，不但把家底赔光了，还欠了一**债。

更要命的是，大伯卷了剩下的银子跑了。跑之前还在几份借契上盖了我爹的私章，把债务全推到了我爹头上。

一夜之间，沈家从松江府数得上号的富户，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破落户。

讨债的人来得比**还快。

前三天，我爹的门槛就被踩断了。那些平日里笑盈盈的叔伯长辈，一变脸比翻书还快。有的直接带人来抄家，搬走值钱的家具和摆设；有的堵在门口破口大骂，说我爹是个骗子，要拉他去见官。

我娘哭得眼睛都快瞎了，整天念叨着要去尼姑庵出家。我弟弟沈安才十二岁，吓得躲在柴房里不敢出来。

我强撑着应付那些债主，低声下气地求他们宽限几天，嘴唇都说干了，只换来更多的羞辱。

“沈大小姐，你爹欠了八千两银子！八千两！就是把你们全家卖了也还不起！”

“要不你去找你那个秀才相公？他不是挺能干的吗？让他想想办法啊！”

我咬着牙回了屋。

沈浪正躺在床上睡觉。

外头闹得天翻地覆，他倒好，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