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往沈辞那边瞟了一下。
沈辞低着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满殿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同情的，幸灾乐祸的，漠不关心的。
我正要开口自辩，余光瞥见一个人动了。
裴渡。
他站在武官首列，一身玄色官服，面无表情，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
我的玉佩。
贴身戴的那枚，昨晚——大概是昨晚弄丢的。
御史**折子念完，皇帝面前的香炉燃了一半。按朝规，**奏章宣读后一炷香内若无人反驳，即视为默认属实。裴渡出列的时候，香只剩三分之一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大理寺卿落井下石。
等这个跟苏清寒斗了三年的死对头亲手送她下地狱。
沈辞的笑容浮上来了。
裴渡走到殿中，一撩衣摆。
跪了下去。
"陛下。"
他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砸得殿上嗡嗡作响。
"臣有一事，不敢隐瞒。"
他举起那枚玉佩。
"昨夜，苏大人与臣……已生米煮成熟饭。"
大殿死寂。
"她夺了臣的清白。"裴渡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声线都在颤，"臣恳请陛下赐婚。臣愿入赘苏家，此生绝无二话。"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沈辞的下巴掉了。
皇帝手里的茶盏悬在半空，茶水滴在龙袍上都没察觉。
****：？？？
05
圣旨是当天下午到的。
皇帝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要给两个在御前互喷过四十七次的冤家赐婚。
圣旨措辞微妙："……裴渡与苏清寒情投意合，堪为佳配，特赐婚姻，钦此。"
情投意合。
哪只眼睛看出来的情投意合。
婚期定在三日后。
裴渡效率极高，聘礼当天就抬到了苏家门口，三十六抬聘礼堵了半条街。
我太阳穴突突跳。
大婚当日倒是风平浪静，直到宴席过半，沈辞来了。
他穿着驸马服，腰间佩玉，面上挂着一副"我是来道喜的"的虚伪笑容。
"恭喜苏大人。"他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在裴渡身上停了停，"没想到你和裴大人竟有这般缘分。"
话里的阴阳怪气浓得能拧出水来。
裴渡坐在我旁边，红色喜服衬得他那张冷白皮面孔格外好看。
听见沈辞的声音，他身子一颤，默默往我身后缩了缩。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