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棚子里叫所有人起来盘点物资。
走进去——
空的。
没有人。连睡过人的痕迹都没有。
只有我。
我站在棚子里，心跳非常平稳。
这很合理。从上岛开始，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
我的大脑停了。
等等。
昨天的篝火是谁点的？
2
第一天没触发规则，原因简单——八个人挤在一个棚子里，三米之内，躲不掉。
"别管别人的规则。"铁牌上这样写。
我偏偏把所有人的规则都搞清楚了。
不是好奇。是控制。不知道别人的弱点，我没法分配资源、预判风险、做决策。这是我管了三百人之后的本能——信息就是权力。
林屿：别睡觉。最佳守夜员，但精神每天在衰减。可消耗，需监控。
宋哲：别回头。容易激动，后背有问题。有利用价值，有爆发风险。
周晚：说真话。最危险也最有用。 一个必须说真话的人是整个群体的信息枢纽——但也是任何人都能拿来问问题的靶子。
陈染：别让人看脸。已经自我隔绝。排除在决策链外。
钱多：睡满八小时。第二天失忆了一次。负担。
许川：别碰海水。退伍兵，身体素质最好。可以利用，也是潜在威胁。
陆鸣：别相信任何人的规则。这个人有问题。 他的规则不像规则——像钥匙。或者陷阱。
我，方远：每二十四小时必须出现在一个人面前。
最简单。不需要消耗任何资源。
我满意了。
然后我做了一件管理者最爱做的事——
"我们需要一个人管物资，"我说，"最合适的是最清醒的人。我来。"
没有人反对。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没人反对——是周晚看了我一眼，把真话咽回去了。
我以为他们信任我。
他们只是没有选择。
3
第二次起雾，是第二天下午。
我去丛林边缘取水。许川挖了个淡水坑，两百米外，三棵棕榈树后面。我让他画了简图，独自去。
没有通知任何人。
逻辑没问题：二十分钟来回，二十四小时里只需一次，昨天的出现还没过期。
逻辑没问题——但逻辑不管这座岛。
丛林里空气黏稠，腐叶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荔枝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热带岛屿没有荔枝——我一直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