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巷子里回荡。
“厉云深，别碰我，我嫌脏。”
林浅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嘴亲过沈清羽，你的手抱过她，你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让我恶心。”
厉云深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
他舔了舔，笑了：“林浅，你长本事了。”
“都是你教的。”
林浅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厉云深，这三年我学得最好的，就是心狠。拜你所赐。”
她转身离开，这次厉云深没追。
他站在巷子里，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突然觉得，他是真的失去她了。
那个满眼是他的林浅，被他亲手**了。
厉云深****。梦见林浅躺在手术台上，浑身是血，对他说：“厉云深，我把肾还给你，你把孩子还给我，好不好？”
他惊醒，一身冷汗。
身边的沈清羽被吵醒，迷迷糊糊地问：“云深，怎么了？”
“没事。”他躺下，却再也睡不着。
第二天，他让人去查林浅这半年的行踪。
调查报告送来时，他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林浅离开医院后，租了个地下室，每天打三份工。
超市理货员，餐馆洗碗工，夜市摆摊。
她只有一颗肾，不能过度劳累，可她为了生存，不得不拼了命。
三个月前，她晕倒在夜市，被送到医院，查出严重的肾衰竭。
剩下的那颗肾因为负担过重，也快不行了。
医生建议换肾，但需要五十万手术费。
她没钱，那五百万，她一分没动，全捐给了孤儿院。
报告最后附着一张照片，是林浅在病床上的**。
她瘦得脱了形，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笑容灿烂，眼睛却空洞无神。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厉云深，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有一点点难过？”
厉云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抓起车钥匙冲出门，一路闯了八个红灯，赶到那家小医院。
推开病房门时，林浅正在睡觉。
她蜷缩在病床上，小小的一团，像只受伤的小兽。
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青紫一片。
厉云深轻轻走过去。
在床边坐下，伸手**她的脸，却又不敢。
林浅醒了，看见他，愣了愣，然后笑了：“厉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