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羽，你好好休息，肾脏移植很成功，以后你会健健康康的。”
“我？我没事。只要你好了，我做什么都值得。”
“别哭，乖，晚上我去看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林浅听着，突然笑了，笑得浑身发抖，笑得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病号服。
原来厉云深也会温柔，也会哄人，也会说“我做什么都值得”。
只是那个人不是她，从来都不是。
护士听见动静冲进来，看见她身下的血，惊叫：“医生！快叫医生！”
抢救，输血，缝合。
林浅像个破布娃娃，被摆弄来摆弄去。
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一滴眼泪都没有。
哭什么？
眼泪是流给心疼自己的人看的。
这世上，没人疼她了。
父母早逝，她是孤儿。
曾经以为厉云深是她的光，现在才发现，那是把她烧成灰烬的火。
一周后，林浅能下床了。
她走到隔壁病房，从门缝里看见厉云深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沈清羽喝汤。
沈清羽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笑容甜蜜，看着厉云深的眼神满是爱意。
真般配。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林浅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侧腰，那里少了一个肾。
又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那里死了一个孩子。
她用一颗肾和一个孩子，成全了他们的爱情。真是伟大。
“林小姐？”身后传来护士的声音。
病房里的两人抬起头。
沈清羽看见林浅，眼神闪了闪，往厉云深怀里缩了缩：“云深……”
厉云深皱眉，放下碗走出来，顺手关上门：“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沈小姐。”
林浅平静地说，“毕竟，我的肾在她身体里。”
厉云深眼神一冷：“林浅，别阴阳怪气。肾脏是你自愿捐的，钱我会打到你卡上，一个肾五百万，够你花一辈子了。”
“自愿？”林浅笑了，“厉云深，你绑着我上手术台的时候，问过我自愿吗？”
“那是因为清羽等不了！”
“那我呢？”
林浅抬头看他，眼神空洞，“我和孩子的命，就等得了吗？”
厉云深被她看得心慌，但很快冷下脸：“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林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怀孕，想用孩子绑住我。”
林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