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喊：“抢账了！布庄掌柜抢灾民裹伤布的钱了！”
她嗓子亮，一喊，半条后巷都听见了。
外头很快有人探头。
还有两个昨日买过裹布的伤兵，一瘸一拐站到门口。
掌柜的手停在半空。
我合上账本，看着他。
“这车布，是我买下的。”
“这本账，也是我的。”
风吹过后院，晒绳上的旧布一排排晃着。
它们仍旧不好看。
粗糙，发灰，带着洗不干净的旧痕。
可在那一刻，我看见的不是烂布。
是第一条路。
一条从布庄后院，通往我自己命里的路。
女工坊开张
我离开青石布庄那日，掌柜没有送我。
他站在柜台后面，脸色阴得像要下雨。
我把三两银子放到柜面上。
“这车布的亏账，清了。”
他看着那三两银子，没有伸手拿。
我又把一张旧纸推过去。
那是当**按下手印的认账纸。
“掌柜，债清了，人也清了。”
他终于抬头，眼神像一把钝刀。
“沈照微，你以为出了布庄，就能自己立得住？”
我说：“立不立得住，是我的事。”
他冷笑：“外头的生意，不是你洗几块烂布就能做的。没货源，没铺面，没靠山，还有一群没用的女人。你撑不了几日。”
柳娘站在我身后，挽着袖子，没说话。
阿缎抱着裁刀和针线包。
小满背着半袋碎布，探头冲掌柜做了个鬼脸。
我看着掌柜。
“撑不下去时，再来听掌柜教训。”
说完，我转身出了布庄。
那日天晴。
城南的泥还没干，街边墙根潮得发黑。我们四个人推着那辆旧板车，车上堆着洗净的旧布、账本、废缸、半袋皂角灰，还有两捆从灾民手里换来的柴。
柳娘问我：“去哪？”
我说：“找个能挂晒绳的院子。”
小满立刻道：“西巷有个破院，原先住的是卖豆腐的，洪水冲塌半间屋，人搬走了。没人住，门板还在。”
她带路。
那院子果然破。
东墙裂着，屋顶漏雨，院中长着半人高的杂草。井水有泥味，灶台缺一角，门板摇摇欲坠。
柳娘看完，皱眉：“这地方能住人？”
我说：“能晒布，能生火，能关门，就能做生意。”
阿缎站在院中，看了看光照。
“西墙下午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