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掂量一件货物的成色。良久，他才转身，玄色婚服的衣摆划过地面，不带一丝留恋。
“好自为之。”
门开了又关，带进一阵夜风，吹得烛火猛晃了几下。
接下来两天，他一次都没来我殿里。
第三天早上，贴身侍女青荷一边为我梳头，一边小心翼翼地说：“娘娘，今儿该去给陈嬷嬷请安了。”
陈嬷嬷是太子的乳母，在东宫地位超然，连侧妃都要敬她三分。我对着铜镜扶了扶鬓边的金凤簪，淡淡道：“是该去了。”
陈嬷嬷住在东宫西侧的春熙堂，院子收拾得倒挺齐整。我进去时，她正坐在上首喝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奴腿脚不便，就不给太子妃行大礼了。”她声音平平，听不出情绪。
我笑了笑，在下首坐下：“嬷嬷是殿下的乳母，自然当得起。”
宫人奉上茶，我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陈嬷嬷这才抬起眼皮，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缓缓道：“太子妃果然好仪态。只是老奴多嘴一句，这女人嫁了人，最重要的是安分守己。娘家再显赫，那也是外家，手伸得太长，容易惹人闲话。”
我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她继续道：“尤其是手握兵权的娘家，更该懂得避嫌。外戚干政，可是****的大忌。太子妃年轻，老奴是怕您不懂这些，走了弯路。”
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我却尝出了一股铁锈味。
不是气的，是有点懵——
我嫁进来才三天，这位乳母就敢当着我的面，暗示我爹的兵权是“外戚干政”？这也太不把我当人了。
等我反应过来，戒尺已经拍在桌上了。
“啪”的一声，响声大得震得我自己心口一跳。那戒尺是我娘给我的陪嫁，紫檀木的，沉甸甸，上面刻着家训。我本来只想带来镇宅，没想到真用上了。
满屋**人齐齐跪下，大气不敢出。
陈嬷嬷手里的茶盏晃了晃，几滴茶水溅在她手背上。她终于正眼看向我，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错愕，随即沉下脸：“太子妃这是何意？”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戒尺在我手里转了个圈，我低头看着它，慢条斯理地说：“嬷嬷说得对，我是年轻，很多规矩不懂。但有一条我懂——主仆有别。”
我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