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几上，杯口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第二个屏幕：厨房。水槽里泡着早餐的盘子。
第三个屏幕：书房。我的数位板屏幕亮着，停留在没画完的那张商稿上。
**个屏幕：走廊。
第五个屏幕：次卧。
第六个屏幕：浴室。
第七个屏幕：储物间。画面里，一个女人正站在铁皮柜前，背对着镜头，肩膀微微发抖。
那是我。
我猛地回头，卧室的摄像头在烟雾报警器里，那储物间的呢？
我扫视天花板，在吸顶灯的灯罩边缘看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反光点。
他连这间屋子都没放过。
我不知道自己在柜子前站了多久。屏幕上的女人一直僵在那里，像一帧被按了暂停的视频。
后来我动了，屏幕上的女人也动了。
我蹲下来，拉开柜子最下层的抽屉。
抽屉里是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A5 大小，封皮已经磨出了毛边。
我翻开第一页。
是陆鸣远的字迹，他的字很好认，瘦长，工整，跟印刷的一样。
“观察对象#7：林晚。第1天。”
“今天搬进了新家，她很喜欢这间公寓，尤其是朝南的卧室。她说阳光好的时候，可以在飘窗上坐一整个下午。我看着她把画具一件一件摆进书房，忽然觉得，也许这一次可以不一样。”
我往后翻。
“第47天。她今天画了一张我的速写，画完以后她自己看了很久，说总觉得哪里不对。我问她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我看了那张画，画得很像，但确实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后来我对着镜子看了很久，发现她画里的我，眼睛是朝左看的。而镜子里的我，眼睛朝右。她画的是镜像。她一直在用镜像看我。”
“第183天。她问我为什么从来不关书房的门。我说习惯了。其实是因为，如果关上门，我就看不到她了。”
“第401天。她今天忽然问我，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每一次我都给她同样的答案，朋友介绍，在咖啡馆见面，她点了一杯热可可。她听完以后笑了，说好俗套的故事。我也笑了，我没有告诉她，这个故事是我编的。真正的答案，我不能说。”
“第792天。她最近睡眠不好，总是做噩梦。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