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废坑里埋刀，古墓外先见血------------------------------------------。，机油味，还有潮湿泥灰混在一起。。。。，鞋底碾过碎石。，铁屠的人已经围上来了。“把东西交出来。”，脸上那道疤斜着，笑得很脏。“你这种旁支货，也配碰古墓东西？”。“路让开。”。“让你过去，老子还怎么混？”。
陆沉抬手，指了指脚下那截断轨。
“再近一步，左边两个人先断腿。”
那人愣住。
铁屠冷笑。
“吓唬谁？”
陆沉没动。
“你可以试。”
铁屠脸色沉了。
“废了他。”
两名打手扑上来。
陆沉身形一侧，肩膀贴着断轨边缘滑过去。
碎石炸开。
他一脚蹬在半截枕木上，借力翻身，手指顺势一扣。
咔。
一条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灵线绷直。
冲在最前的打手脚踝一绊，整个人砸进坑沿。
后面那人收不住，膝盖撞上废铁钉，惨叫着跪下。
铁屠脸色变了。
“灵线？”
陆沉落地，拍了拍袖口的灰。
“你的人，太急。”
铁屠抬刀。
“装什么东西！”
他直接冲来。
刀风压下。
陆沉没有硬接。
他退了半步。
只半步。
铁屠的刀砍在空处，刀身顺势劈进一截松动的钢板。
咔哒一声。
钢板下沉。
整片坑道边缘跟着塌下去。
铁屠脸色猛变。
“退！”
晚了。
陆沉脚下一错，踩住一块凸出的碎梁，身子一拧，肘尖直接顶在铁屠胸口。
砰。
铁屠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退三步。
陆沉没停。
他抬膝。
再撞。
铁屠胸前骨节发出一串闷响，刀也脱了手。
“你……”
铁屠还想抬头。
陆沉一脚踩住他手背。
“这点人，也来黑吃黑。”
铁屠疼得脸都扭了。
“你别得意，坑里还有人。”
陆沉微微偏头。
“我知道。”
坑道深处，传来一声碎响。
接着是石壁崩裂的闷音。
还有女人压着火的声音。
“别挡路。”
沈照雪。
陆沉心里一动。
她果然在这。
而且已经踩进去了。
铁屠趁机嘶吼。
“里面那女的也别想活！”
陆沉抬脚，直接把他踹进坑边泥水里。
“你先闭嘴。”
他转身就走。
两名打手想追，刚踏一步，脚下突然一滑。
地面塌出半掌深的暗坑。
一人膝盖扭了一下，另一人直接扑倒在废轨上。
陆沉没看他们。
废坑里有风倒灌。
越往下，石壁越窄。
灵流在坑底乱窜。
左侧一排旧符钉还没完全锈死。
陆沉扫了一眼，脚步立刻放慢。
前面三丈处，沈照雪被卡在一段塌门前。
她手里拎着短刃，肩侧沾了血，短发乱了些，仍旧站得很直。
两名同伴倒在后方。
一个扶墙喘气。
一个腿上全是血。
沈照雪听见脚步声，立刻回头。
“谁？”
陆沉站在阴影里。
“别动。”
沈照雪皱起脸。
“我动不动，用你管？”
陆沉扫过她脚边那块碎砖。
“你再往前半步，右边石门会塌。”
沈照雪冷笑。
“你吓我？”
陆沉没解释。
“随你。”
沈照雪偏偏往前踩了一下。
咚。
右侧石门猛地错位。
石粉砸落。
一道沉闷巨响压下来。
沈照雪脸色一变，身子猛退。
她后方那名伤员没来得及闪开，直接被震得摔坐在地。
“真塌了！”
他一声骂出口，嗓子都哑了。
沈照雪盯住陆沉。
“你早看出来了？”
陆沉已经蹲下，手指在石缝里一抹。
“别废话。”
“你——”
“想活就跟上。”
他起身，沿着左侧窄缝往前走。
沈照雪咬了下牙。
她最烦别人指挥。
尤其是这种看起来没多少劲气的人。
可她刚才踩错一步，差点把自己埋进去。
这脸，丢得很直接。
她不甘心。
更不想现在回头。
“前面有机关？”
她跟上去，声音压得很低。
“有三道。”
陆沉没停。
“第一道在石梁下。”
“第二道在地钉。”
“第三道在你那把刃的刀背上。”
沈照雪脚步一顿。
“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陆沉偏过头。
“你刀背沾了灰。”
沈照雪脸色更难看。
她低头一看，刀背确实有一条浅灰线，正卡在某个卡槽边缘。
她后背一寒。
若是刚才再横扫一下，刀身会把整排暗钉带起。
这人到底怎么看的？
陆沉已经伸手，按住前方一块突起石节。
轻轻一拧。
咔。
石梁下沉。
旁边一排细箭针斜着扎入墙里，密得吓人。
沈照雪呼吸一滞。
“这地方真能死人。”
“本来就是。”
陆沉站起身，顺手把她往左侧一拉。
石地一震。
第二道机关起了。
一片地钉翻出，尖端全黑。
沈照雪被拉得踉跄一下，差点撞上他背。
她脸上一热，立刻想挣开。
陆沉先一步松手。
“别碰那块地。”
“我不用你拉。”
“行。”
陆沉转身继续走。
沈照雪咬着牙，跟得更紧。
她心里那股火，越烧越高。
可火底下，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发麻。
这家伙，真有点东西。
前方忽然传出一阵脚步乱响。
铁屠竟然追进来了。
“找到了！”
他吼得很大。
“那小子在前面！”
陆沉停住。
铁屠带着三个人钻进窄道，刀光一亮，直接封死退路。
“跑啊。”
铁屠脸上全是狠色。
“这次看你怎么跑。”
陆沉站在原地。
“你走错路了。”
铁屠一愣。
“什么？”
陆沉抬手，指向他脚边。
“你踩的是死门。”
铁屠下意识低头。
脚下那块石砖，纹路已经裂开一线。
下一瞬，整片窄道地面猛地一沉。
轰。
两侧石壁翻出铁刺。
最前面那名打手惨叫一声，肩膀直接被刺穿。
铁屠猛退，却撞上后方同伴。
三个人挤成一团。
陆沉已经冲了出去。
一拳。
正中铁屠喉口下方。
铁屠整张脸瞬间涨红，短刀脱手。
第二拳。
砸在肋下。
第三步跟进。
膝撞顶上小腹。
铁屠整个人弓成一团，嘴里呛出一口血沫。
沈照雪站在后面，眼皮一跳。
这下手，太狠。
可也太利落。
没有多余动作。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她看得喉间发紧。
陆沉没给铁屠喘息。
他抬手，直接拽住对方衣领，把人拖到机关边上。
“谁让你来的？”
铁屠喘得厉害，硬撑着不吭声。
陆沉脚下一碾。
“我问一次。”
“谁。”
铁屠脸都扭曲了。
“黑市……有人……让老子盯着你……”
“谁。”
“我不认识……只知道……姓钟……”
沈照雪站在旁边，心里一沉。
姓钟。
那不是黑市里做中间买卖的那批人。
她刚想开口，陆沉已经松手。
铁屠软着身子往下滑。
陆沉抬眼看向坑道更深处。
“还有人。”
沈照雪握着刀，站到他侧面。
“我能打。”
陆沉扫她一眼。
“你刚才差点被埋。”
沈照雪脸一黑。
“那是失手。”
“行。”
陆沉往前走。
“失手也别拖后腿。”
沈照雪胸口一堵。
她真想一刀劈过去。
可她偏偏没动。
因为前面那条路，只有陆沉走得稳。
更深处，石门后的古遗卷静静躺在龛台上。
卷角半卷，压着一枚黑铜扣。
沈照雪看见那东西，呼吸一急。
“就是它。”
陆沉看过去。
铜扣边缘，刻着极细的星纹。
和他手里的残片，正能对上。
他伸手去取。
石门背后，忽然传来一道轻微机括声。
很轻。
可他停住了。
沈照雪也停住了。
两人同时看向石门顶端。
一排细小孔洞，正缓缓张开。
箭槽。
陆沉抬起手。
“别碰。”
沈照雪手里的刀已经抬起。
“来不及了。”
箭雨落下的瞬间，陆沉一步跨到她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