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棺开裂，刀先指喉------------------------------------------，断了一截。。。。，手指还沾着墓灰，没往前，也没往后退。，封符发黄，边缘翘起一半，像是被人硬生生撕过。。，黑棺内壁的纹路一条条亮起。。。。。。，活着，比死了更麻烦。“站远点。”
一道冷声从棺中传出。
很低。
很哑。
像刀刃刮过石面。
陆吞天没动。
“你让我站，我就站？”
棺中沉默了一瞬。
下一刻，锁链猛地绷直。
哗啦。
又断一截。
一只苍白的手从棺缝里伸出，指节分明，五指带着伤痕，直接扣住他的咽喉。
力道极狠。
陆吞天被顶得后背发麻，脚下石砖都裂开一线。
黑影翻出棺口。
一袭黑衣。
束袖。
窄腰。
落地时没有半点声响。
楚寒烟站在他身前，刀已出鞘半寸，寒光贴着他的脖颈滑过，留下一条细细血线。
“东西，交出来。”
陆吞天喉间发紧，偏偏还笑了一下。
“你先松手。”
楚寒烟没松。
“再废话，死。”
陆吞天抬眼看她。
她脸色很白。
不是病。
是封得太久，血气压得太狠。
她胸口起伏很小，右肩有一处暗色印痕，像墨渍，又像烧穿的符纹，正一寸寸往心口爬。
毒印。
还不止一种。
轮回之眼扫过，那团印记底下还藏着细针状的煞线，细得吓人。
一旦发作，心脉先碎。
陆吞天心里骂了一句。
这女人，真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继续拼命。
“你再动一下。”
她刀锋往前送了半分。
“我先切了你。”
陆吞天没躲。
“你切。”
楚寒烟指尖一顿。
她没见过这种人。
脖子上抵着刀，还敢这么接。
陆吞天盯着她肩侧那团印痕。
“你活不了多久。”
楚寒烟眸子冷下来。
“找死。”
她手腕一压。
血线立刻深了些。
陆吞天却没喊疼。
“毒印缠心，三息一乱。”
“刚才你出来那一下，已经压不住了。”
楚寒烟呼吸微滞。
她当然疼。
疼得发麻。
可她更不信眼前这个少年。
一个丹田碎掉的废物，凭什么看穿她身上的东西。
“你懂阵？”
“懂一点。”
“那就先死一点。”
她刀尖一转，便要封喉。
陆吞天右手忽然一弹。
一块灵煞晶擦着她腕侧飞过，落进棺底那道细小阵眼里。
嗡。
黑棺震了一下。
棺底泛起一圈灰白煞纹，原本乱窜的黑气被硬生生压回去一截。
楚寒烟手上力道瞬间松了半分。
她脸色微变。
“你敢碰封阵？”
“再不碰，你先倒。”
陆吞天抬手，指了指她肩口。
“你自己看不见，我看得见。”
楚寒烟没看肩口。
她盯着他。
很久。
“你想要什么。”
陆吞天低头，喉间那只手还在。
他吐字很稳。
“命。”
“还有这棺里的东西。”
楚寒烟冷笑。
“**。”
“活着的人都**。”
陆吞天心里更紧了。
这女人不好糊弄。
可她现在也不好动。
毒印压着她，棺中煞潮压着她，连刚才那一下翻棺，都是强撑。
他不趁这个时候拿住主动，下一瞬就是被她剁成两段。
“你先放手。”
“你先把东西拿出来。”
“我没藏在身上。”
“那就去找。”
陆吞天呼出一口气。
真难缠。
他偏过脸，避开刀锋，视线落在她袖口。
那里沾着一点黑灰。
不是她身上的。
是棺内的封灰。
说明她刚才在里面也碰过某个东西。
陆吞天手臂一抬，掌心贴上棺沿。
冰。
刺骨的冰。
轮回之眼再转。
棺内深处，有一团赤黑残火。
火里裹着半枚骨片。
像丹，又不像丹。
像火种，又带着墓煞。
他心头一跳。
墓心火种。
半成的。
还没完全裂开。
“原来在这。”
楚寒烟声音更冷。
“别碰。”
“你怕我拿走？”
“你碰了，先死。”
陆吞天咧了下嘴。
“那你也一样。”
楚寒烟手指一扣，刀锋又进半分。
“我死前，先杀你。”
陆吞天眼底一沉。
他不再废话，左手直接探向棺内那团黑火。
楚寒烟几乎同时出手。
刀光横斩。
偏殿里发出一声闷响。
陆吞天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血当场涌出。
可他手没停。
指尖已经触到那半枚骨片。
烫。
极烫。
一股狂暴煞气顺着掌心往上冲，像要把骨头都烧碎。
陆吞天牙关一咬。
吞噬纹路在经脉里一闪。
咕。
那团煞火竟被硬扯出一缕细丝，顺着他的手臂钻了进去。
楚寒烟瞳孔一缩。
“你在吞？”
陆吞天脸色发白，额角冷汗一下就出来了。
疼。
真疼。
可经脉里那股断裂的死气，竟被这股煞火顶住了。
原本卡死的几处脉口，开始一根根往回接。
他心里一阵发狠。
能吃。
就能活。
“你这人，话太多。”
楚寒烟盯着他，手上刀却没再往前。
她看得出来。
他不是装的。
是硬吞。
还是拿命吞。
这少年，疯得厉害。
偏偏又真的有用。
棺底那团黑火被抽走一角，原本乱颤的封阵开始稳定。
可下一瞬。
咔。
黑棺深处，又是一道锁链断开。
不是外层。
是内层。
楚寒烟脸色骤然一变。
“退！”
陆吞天也听见了。
那声音，很沉。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身。
棺壁上的符纹接连熄灭，灰白封灰一块块剥落。
黑气从缝里涌出来。
不是煞。
是更阴的东西。
陆吞天眼皮一跳。
黑棺里，还压着别的封印。
而且，快出来了。
楚寒烟手腕一翻，长刀回鞘一寸，脚下已站到棺侧。
她没看陆吞天。
只吐出两个字。
“联手。”
陆吞天盯着那道越来越大的棺缝，嘴里还残着血腥味。
“你求我？”
楚寒烟冷冷扫来一眼。
“你配？”
陆吞天笑了。
“那就先活着再算账。”
他一步踏前，右手按住棺沿，吞噬纹路在掌心猛地亮起。
黑火还在往体内钻。
疼得骨缝都在响。
可他没退。
楚寒烟也动了。
刀光一闪，直接斩向棺上最后一截锁链。
铁链断落。
棺盖猛地一震。
一只更苍白的手，从更深的黑暗里，缓缓抬了起来。
楚寒烟低喝。
“来了。”
陆吞天盯着那只手，胸口那股断续经脉发出细密刺痛。
他抬起另一只手，按住自己颤动的腕骨。
“那就开杀。”
黑棺轰然一响。
棺盖，猛地掀开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