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是"进门"的规矩，不准摘。
我要是不听话，就被打。
倒不是每天打，但每一次都足够让我记住。
一年后，我生了一个孩子。
男孩。
我不想回忆生产那天的事。
后来我整天抱着那个孩子，不是因为爱，是因为除了他，没有任何活的东西会在我身边不那么可怕。
孩子一岁零三个月的时候，逢上镇里赶大集。
钱德贵和**都去了。
他们走之前把我锁在屋里。
但那天早上，我发现灶房的墙根有块砖松了，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把洞扒大，钻了出去。
我没有带走孩子。
我跑到镇上找到了***。
后来的事，是一片混乱。
联系家人。做笔录。回澜城。
母亲在车站等我。
她老了很多。
闺蜜宋以蔓扶着她。
我们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母亲后来告诉我，我失踪这两年，他们一直在找我。
父亲到处跑，托人，报警，在网上发寻人帖。
有人说知道我的下落，骗走了他们十五万。
那是家里全部的积蓄。
父亲心脏本来就有问题，收到骗子发来的嘲讽短信那天晚上，脑梗发作，没抢救过来。
我回来那天，他已经走了八个月了。
是我害了他。
如果那天我没有报名那个支教项目，什么都不会发生。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门，不说话。
怕汽车声，怕陌生人敲门，怕天黑。
宋以蔓给我找了心理医生。
治疗了大半年，我才慢慢能正常生活。
参加了****，又考上了研究生。
毕业后进了声讯文化做播客编辑，后来做了主播。
工作第二年，在一次活动上认识了陆行舟。
他比我大两岁，做建筑设计，说话不多，但总是笑。
在一起之后，他对我很好。
体贴、温柔，从来不追问我的过去。
但越是这样，我越不敢开口。
好几次我想告诉他，都在话到嘴边的时候咽了回去。
母亲知道后拉着我的手说："不要试探人心，你现在的日子来之不易。"
宋以蔓也劝我："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但你没办法保证每个人都这么想。万一以后吵架，这些事就会变成他拿来伤你的刀。"
我听了她们的话。
我以为只要我藏得够深，石梁村的一切就会永远烂在山里。
直到昨晚，钱小北出现在节目里，念出了我的名字。
第三章
第二天上班，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进了公司。
刚在工位坐下，孙婷就端着杯咖啡凑过来。
"念晚姐，你昨晚看那个寻亲节目没？就是那个找妈**小男孩，哎哟太可怜了，我都哭了。"
孙婷是去年新来的编辑，话多，消息灵通，但凡有热点她都追得比谁都快。
"没看。"
"**妈也叫苏念晚欸，一九九六年的，澜城人，跟你一模一样！我昨晚发到朋友圈，底下好多人问我是不是认识你。"
我捏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同名而已。"
"也是。不过也太巧了吧？你说万一……"
"孙婷，那个文案你改了没？方哥催过两回了。"
她撇了撇嘴，转身回了自己工位。
我打开电脑，打字的手不太稳。
十点半，方建国从办公室出来，站在我桌边。
"念晚，你来一下。"
我跟他进了办公室。
他关上门，坐下来，翻着手上的资料。
"这样，昨天那个寻亲节目你知道吧？"
我心往下沉。
"听说了。"
"节目播出之后反响很大，咱们平台想趁热度做一期专题播客，采访那个小男孩，就挂在本周推荐位。"
"你之前做过留守儿童那期特别节目，经验比较合适，这期就你来。"
我本能想拒绝，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
说我跟那个男孩的母亲同名所以不方便？这只会引起更多疑问。
方建国看我没说话，补了一句。
"这期做好了，年底评优先推你。"
我张了张嘴："方哥，能不能换个人？我最近状态不太好。"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拍了拍桌上的文件，"而且这个事是那男孩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