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我蹲在那个女孩身边，举着枪的轮廓。
“你说这是打火机？”他指了指照片里的枪。
我点头。
“打火机能凭空让人复活？”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把一沓文件摔在桌上，“那个女孩叫苏晴，23岁，没有精神病史，没有**倾向，今天晚上莫名其妙从四楼跳下来。我同事赶到的时候，脑浆都出来了，这种情况不可能活下来，更不可能五分钟之内活蹦乱跳地站起来跟我说话。然后你呢？你蹲在她旁边，拿这个玩意儿对着她，她就活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陆辞，我就问你一句。”周远的声音软下来，“你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吗？”
我摇头。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那些监控截图塞进碎纸机里：“你走吧，下次别让我看见你拿那玩意儿出现在案发现场。”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时，他说：“陆辞，你一年前住院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我停下脚步。
没什么事。
就是有一天，我突然在街上醒了。
那时候是春天，我躺在大马路边上，后脑勺疼得要命，全身衣服都湿透了。我爬起来，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地方。我身上只有一块玉牌，绳子是断的，牌子是白色的，正面刻着“轮回”两个字。
我拿着那块玉牌，在街上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想起自己的名字。
后来我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没有器质性损伤，可能是短暂性失忆，过段时间就好了。
但那段消失的时间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我背对着周远说。
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我打开门，屋里很黑。我伸手去摸灯开关，手指触到墙壁的一瞬间，一股凉意从指尖窜到后脑勺。
房间里有别人。
我能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青草香。
我屏住呼吸，借着窗外的路灯看清了卧室的景象——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我的被子，只露出一只手。那手背上有几块青紫色的尸斑，指甲缝里塞着泥。
我后退了两步。
那个人的脸从被子里露出来一半。
那张脸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是****。
枕头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