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嘴贱说崩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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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
“你脑子是不是进了白色！”
我随口这么一吐槽，转头就去够桌上的咖啡杯，手指还没碰到杯沿，耳后就炸开一声尖锐的电流啸叫。头顶那排直播间补光灯同时爆闪，高压电弧像银蛇一样从音响接线口蹿出来，啪地击穿了我面前的显示器屏幕。
玻璃碎片炸了一桌。
空气里全是焦糊味，我的刘海被静电吸得立起来，整间直播间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嗞嗞消散的余响。同事老赵站在门口，手里那杯奶茶啪嗒掉在地上，瞪大了眼珠子看我，嘴巴张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沈云间***在搞什么鬼？”
我盯着碎成蛛网状的屏幕，脑子里嗡嗡作响。
刚才那一瞬间，我说出“白色”两个字的时候，舌尖像过电一样麻了半秒。不是错觉，是真实的、物理性的麻痹感。
老赵冲进来检查线路，嘴里骂骂咧咧地说这批便宜器材迟早要炸死全公司。我没接话，蹲下去捡地上的碎片，手指摸到显示器残骸上那些焦黑的灼痕——不是普通短路的烧痕，这些痕迹的走势是放射状的，像有什么东西从屏幕内部往外爆破。
三个多月前，音乐节上那一幕突然撞进我脑子里。
当时我在台下跟着人流蹦迪，台上的DJ正在放一首电音摇滚，人造烟花筒还没到预设时间。我仰头看着夜空，随口跟朋友说了句：“这场烟花真够假的，还不如我们小时候玩的那种。”
话音刚落，所有烟花筒同时爆燃。
不是按照程序预定的那种整齐**，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一样，金色和红色的火星炸成一片乱流，好几发歪着飞向人群，差点烧着前排观众的头发。主办方后来说是电路故障，我和朋友也都没深想。
但现在想起来，我那句话说的最后一个词，是“烟花”。
我站起身，盯着自己还握着碎玻璃的手，指尖轻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撞到什么不该撞的东西的直觉。
下午的工作我硬撑到六点，心脏一直悬在嗓子眼。下班后我没回公司群的消息，直接打车回了自己那间逼仄的出租屋。十八平米的公寓，厨房和床之间隔着一张掉漆的折叠桌，浴室的门